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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玲珑已经让衙门马夫牵来了马匹,衙门有专门的官马,除了知县老爷可以乘坐之外,师爷和捕头执行公务时也可以坐的。
这些天司徒策已经学会了骑马,将勘察箱挂在马鞍后面的挂钩上,然后翻身上马,孙八哥牵着缰绳,小跑着往西城去了。
他来到西城米二家,这是一间大院落,正屋三间,两边有两排厢房。
院子里都是捕快,贺兰冰已经到了,但是没有进去,站在正屋台阶上,手摇金色折扇等着。
司徒策翻身下马,提着箱子过来,奇道:“你站在这做什么?”
“等你啊,不是你要先勘查,才轮到我吗?我怎么敢擅越呢?”
司徒策听她话语调侃,不由笑了:“多谢!
我还真的需要先进去勘查,抱歉抱歉!”
“行了,只要能破案,怎么都行。”
司徒策站在门口,呆了一下,他很少见过如此血腥的凶杀现场,只见不大的一间屋子里,映入眼帘的,地上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跟摔烂的西瓜一样的血淋淋的脑袋,然后就是鲜血,——满屋子的鲜血,地上的血泊,床上、墙上、房梁上,飞溅的血花,他感到自己仿佛进了屠宰场。
地上的尸体朝着门的方向仰面躺着,脸上盖着一块蓝色的手帕。
司徒策回头问孙八哥道:“尸体脸上的蓝布是谁盖的?”
孙八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了,我问了报案的邻居,说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脸上就盖有这蓝布,他没有进去过,也没有动过尸体。”
“哦?”
司徒策有些意外,自言自语道:“谁给死者盖上这蓝布的?死者自己被打成这样,脑袋都烂了,当然不可能是他自己盖的,那又是谁?凶手?还是曾经来过现场的人?”
贺兰冰在身后道:“都有可能,或许,这会是破案的一个突破口。”
“或许吧!”
司徒策继续站在门口观察屋里情况:门口有凌乱的血脚印,还有明显的擦拭痕迹。
距离门边两三尺的地方,是那具尸体。
尸体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绸缎宽腿长裤,长裤上全是鲜血。
光着脚丫子,尸体头部为中心有一大摊血泊。
距离尸体一尺多远处的地上,有一根铁棍。
铁棍一头沾满了血污,另一头却十分干净。
在尸体和墙之间有一个四方枕头,枕头上有大量的血迹。
屋子靠里有一张大床。
床与靠里的高柜之间也有来回成趟的血脚印!
大床上挂着帐幔。
古代床上的帐幔跟现代的蚊帐不一样,除了用来防蚊子之外,还有私密作用,所以帐幔都挂得很高,几乎贴近上面的横梁了。
床头的位置也是一滩血泊。
司徒策小心避开地上的痕迹,来到床边,发现床头血泊处有八颗牙齿。
床上薄薄的一床被子靠头的一边沾满了血污。
被子上有多处抛甩状血迹,床的帷帐靠里的位置和顶部,都有抛甩状血迹。
如果地上的铁棍就是凶器,那这些抛甩状血迹,应该是凶手用铁棍猛击死者挥舞时摔出铁棍上粘附鲜血时留下的。
靠里的墙上有一个小门,推开了里面是一间小屋子,放着红漆马桶,还有一个大洗衣盆,盆里放着一套襦裙和鞋袜,上面都沾有鲜血。
司徒策先用纸做的牌子给地上各处痕迹标号,然后把衙门画师叫进来,让他画现场图,再依次提取了地上各处血迹的血样,立即进行检验,发现都是人血,而且血型相同,与死者血型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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