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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负伤了。
史大山一瞪眼,一手抓起两颗手榴弹,使劲甩了出去。
队员们从四面八方,投出了手里的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甩出,象是天空飞过几十只黑色的大鸟。
“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一声连着一声,很快连成了串,分不出个数来了。
浓烟登时弥漫了整个蛙塘,大家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只觉得药味呛人,黑烟蔽日,大地在颤抖……
枪声,稀落下来。
“轰隆隆隆——”
巨雷一样,沉闷地响着。
泥土,被炸翻起一丈多高,又向四周散落,黑烟被风翻卷着,朝四周飘散,火光四射,弹片夹杂着枪支的残片,人肢体残段,四溅散落。
烈日下,方圆几里,腾起一片黑烟与灰尘混合着的尘雾。
天空都显得暗淡了。
爆炸声,停息了,枪声,也不响了。
蛙塘里,是一片劫后余生般的惨象,长着蓑草的碱地象被浑翻了一遍,坑坑洼洼,烟火处处,死尸狼藉,哀嚎阵阵。
横七竖八的尸体,横躺竖卧,布满洼地,有的被泥土掩埋了,有的被炸成了数段。
黑红色的血,和新翻出的泥土混合着,发出腥臭气。
侥幸活下来的伪军士兵,大多也负了伤,他们的枪,也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被巨大的爆炸,震得耳聋眼花,七孔流血,见到冲过去的八路军战士,只顾了磕头如捣蒜,嘴里叫着:“饶命,饶命,”
“八路老爷饶命……”
县大队和分区部队象潮水似的冲进洼地里。
战斗,已经没什么可打的了,只剩下了抓俘虏,抬伤号。
穆副司令、南宫仕、管波都来到蛙塘边。
穆副司令说道:“南宫,把打扫战场的事,交给管波同志,咱们赶紧集合队伍,去攻打黄沙峪据点。”
“放心吧。”
管波说道。
南宫仕回过身来,朝着战士们喊道:“全体注意,换衣服。”
下一阶段的战斗,要化装奇袭。
战士们七手八脚,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伪军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下来。
能用的衣服,也剩不下多少了,扒了半天,总共凑了三十余套。
“行了,也差不多。”
南宫仕匆匆地说。
很快,三十多个人组成的“治安军”
出现在人们面前,这支队伍,衣衫破烂,满身尘土,沾着大大小小的血迹,有的戴着军帽,有的没帽子。
活脱脱一支狼狈的败军之师。
“出发,”
南宫仕将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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