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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宋富贵嘴里喷着香烟,他想到那几个被杀的手下,死的血腥而恐怖,有的被抹了脖子,有的被刀穿胸口,而身上,又奇怪地留下一朵血痂凝成的梅花。
可怕啊。
恐怖的血梅花,下一次会落到谁的头上?
…………
此时,一辆彩棚马车,正走在通往千户镇的大路上。
车上有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是何碧瑶。
她坐了彩棚马车,跟着父亲何顺发一起,去往千户镇。
何顺发对女儿说,去镇上“会朋友”
,让她跟着去玩。
何碧瑶这个年龄的女孩儿,对于出去“游玩”
,自然是兴高采烈。
千户镇虽然不大,但她想到那回在擂台赛上看见南宫仕比武,便从心里涌起一阵甜蜜的回忆。
他的身姿,多威武啊,就象一匹勇武神气的骏马,若不是因为伤还没好,肯定能打得过那头大黑熊。
马车到了千户镇,径直进入宋正豪的大院里。
宋正豪很热情地迎接何顺发父女,两个人都是富户,以前多有来往,虽然这几年宋正豪投靠了日本人,关系惭疏,但老交情还在。
何顺发随着宋正豪进了大客厅。
何碧瑶跟着一个使唤丫头,走进另一间书房。
“二小姐,这是我家公子。”
书房里,有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头戴一顶黑沿帽,瘦削精神,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朝何碧瑶笑道:“我叫宋翰,在天津上学。”
“你好,”
何碧瑶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青年男子,心里有些紧张。
这间书房很雅致,靠墙的一排书架,摆满了古装、线装的各类书籍,书桌圆凳,全是红木打造,宋翰给何碧瑶沏了一杯绿茶。
“听说二小姐平时雅擅文学,请多指教。”
“哪里呀,”
何碧瑶笑道:“你这屋里书真多,呀……这么多外国抒情文学,真好。”
两个人聊起文学,宋翰口才甚好,说起雪莱、莎士比亚、哥德……信手拈来,头头是道,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
他对何碧瑶说:“眼下咱们年轻人,就是要读书救国,多读书,多崇古,民族振兴,就寄托在咱们这一辈知识的积累上……”
“可是,当前时局,这么乱,你怎么看?”
何碧瑶亮晶晶的眼睛,瞅着宋翰。
“时局,不是咱们关心的事,”
宋翰摇头晃脑的说:“丘八们打仗,那是他们的事,世道再乱,我自岿然不动,由乱而治,也是历史的必然嘛。”
何碧瑶没有声,把目光转向靠墙的那排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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