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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欧阳云接触不深,并不知道其人价值几何,不过,对于他敢以旅长之尊亲自犯险还是很佩服的。
欧阳云当初求见张自忠,完全是出于官场规矩卖对方一个情面,没想到竟然收到奇效。
黑龙会分馆距离和平街租界入口大概有一千五百米左右的路程,他押着日本女人殿后,几乎是倒退着走完了全程。
女人显然是想主动求死来着,一路上拼命的挣扎,好几次都差点害得他把手榴弹拉响。
五个人里,其他四人虽然都负了重,但算起来却是他最辛苦。
他一路倒退,并没有发现黄坚果部摆下的阵势,等到退出租界,听见身后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拉开枪栓的声音,偏转头看看不由喜出望外、如释重负——知道自己又走了狗屎运,看来是逃过一劫。
黄坚果也是如释重负,同时又有点遗憾——打心底讲,他是希望这事能够闹大一点的——小鬼子又怎样?打就打了!
这或许是29军多数下级军官的心思。
欧阳云等人此时身上还穿着日军军服,不过双方的对峙很明显,加上楚天歌他们身上都负有伤者。
黄坚果立刻让手下戒备,然后将顾湘云等人的遗体从楚天歌等人身上接下来。
楚天歌三人背人行了这么长的路,一个个早累得不行,然而,张华明却不肯将程刚交给其他人,他抱着老乡的尸体,昏黄的灯光下看看那张貌似沉睡过去的脸,转眼瞪向日本人,眼中火星直冒。
欧阳云看他一眼便知道不对,急忙让楚天歌和熊达成看住他,生怕他有什么不当的举动。
然后,他抽回皮带,顺起一脚踢在酒屋纯子的屁股上,对脸色铁青的大桥正介说:“女人的天职是当老婆生孩子,你们日本男人死绝了吗?竟然让女人上战场!
实在太没人性了。”
他这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大桥正介气得“八格牙鲁”
的乱叫;酒屋纯子一跤跌在地上,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因为出身问题,即使土肥原是她上司,与她说话都是和声和气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支那猪!
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飞快的爬了起来,用几乎喷火的眼神瞪着欧阳云吼道。
欧阳云扭了扭脖子,嗤声道:“中国男人!”
“我要和你决斗!”
“不,不,我不喜欢欺负女人!
欺负女人特别是妇孺的事情,只有你们日本禽兽才做得出来!”
欧阳云说着,看了看已经被放在地上的顾湘云一眼,眼里烧起了一股怒火。
他心中暗暗发誓:血债血偿,这笔帐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懦夫!”
黄坚果接到的命令是先封死日租界的出口,然后设法打听进去救人的壮士生死(欧阳云拜会张自忠的时候,特别请求他不要将自己一行人的名字说出去),如果有人活着则要打着营救人质的旗号进去搜救,如果全死了那就要回他们的尸体。
他有些不耐欧阳云和日本人的口仗,问他:“所有人都出来了吗?”
得到了肯定回答,他说:“那你们快走吧,剩下的事由我们解决。”
“谢了!”
“快走吧,省的夜长梦多。”
“请转告张师长,我欠他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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