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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靴和骨肉相撞,吃亏的自然是后者。
女人疼得闷哼一声,短剑脱手,欧阳云瞧得真切,左脚踢在短剑柄尾,将它送上房梁。
钻心的疼痛从右手腕传进大脑,白流苏用左手捧住,再次闷哼一声。
欧阳云这一脚毫不留情,几乎踢断她的手骨,她的右手立刻淤血,迅速红肿起来。
疼痛让她冷静了一些,眼中的血丝消散去不少,她的目光变得清冷起来,瞪着欧阳云,里面的仇恨却更浓了。
白流苏有理由仇恨欧阳云——沈剑因他而死就足够了。
自从破相以后,只有沈大哥还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不对,比以前还好了,少女的矜持让她不敢表露自己的心声,但是心里,她早已经将沈剑当作自己这辈子唯一可依靠的对象。
“凤宅”
这半年里从没出过事,这人才搬进来,就引来了日本人,对于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她却不想想,如果欧阳云真是汉奸的话,却怎么会杀死那些日本人。
“还我沈大哥!”
她怒叱一声,双手往兜里一插,取出来时,十指戴上了锋利的指套。
指套长三寸左右,寒光闪闪,好比十把锋利的匕首。
她咬着牙,不顾右手的疼痛,揉身向欧阳云扑去,左手抓向他裆部,右手伸直,五根指甲如同五把利刃插向他喉咙。
她这一手极其阴辣,一点武者的道德都不讲,欧阳云倒吸一口凉气,心说不妙,难道东北虎真是她情郎,女人为了劳什子爱情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还躺在床上,不敢掠其锋,双脚一蹬、双手一撑,身子猛的蹿起,屁股已经到了床头。
白流苏连他的衣角也没沾到,怒叱一声,双手抓住他拖后的左脚,使劲一拉,登时将他扯下床来。
指套又坚又利,抓在欧阳云左脚脖子上,那里立时多了几道抓痕,火辣辣的疼得他全身一哆嗦,他大怒,跌下去时喝道:“你这女人讲不讲理,老子救了你,你反过来害老子!
惹毛老子,信不信一枪崩了你?!”
白流苏哼了一声,双手从他脚脖子上拿开,向他喉咙抓去,右膝一曲,照着他的裆部就压了下来。
“我靠!
你个变态!”
欧阳云怪叫起来——这个女人实在太不可理喻,短剑在手的时候就喜欢划他的脸,现在又尽使这些下三滥招数。
闪是来不及了,喉咙是千万不能让她抓到的,指套锋利,不是玩具;下面更不能有什么闪失——情急之下,他拔枪毙她的心思都有,却已经顾不上了——拼命吧,不管指套锋利,双手张开,迎向她的双手,左脚一抬抵向她的右膝。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双手二十指相扣;双膝抵在一起,白流苏将全身重量压在他左膝上,自己的左膝又顶向他裆部。
欧阳云怪叫一声:“非礼啦!”
左膝用力伸直,她重心一失,左膝几乎紧挨着他的敏感部位停下。
他害怕对方得寸进尺,右脚急忙伸出环住她臀部,使劲拢住,不让对方拉开距离获得继续施展的空间。
接下来,两个人双脚互相纠缠——好嘛,你的腿环住我,我的腿缠住你,竟然把彼此紧紧贴在一起,形成个很不雅观、很暧昧、却绝对经典的造型。
本来,欧阳云的力气远远大过对方,完全可以占据主动,比如说翻身压上去。
他确实也有这个心思,毕竟,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压在身下,实在很伤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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