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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我留着有用!”
李三福好奇的问道:“癞子叔,你留着钱有啥用?”
刘癞子咬了咬牙:“我想抱个孩子养,老刘家的香火,总不能断在我手里!”
众人一愣,随即对刘癞子这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老无赖改变了几分印象。
正说着,忽然从后面传来一阵铃儿清脆的响声,还有一声粗狂的吆喝:“前面的人赶紧让让,惊了我的大青骡,小心踢破了你们的屁股!”
众人回头去看,却见后面来了几辆马车,最前面的那辆车子拉车的正是一匹看起来颇为矫健的青色骡子。
赶车的人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看身上的衣服是皂衣黑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众人都是小乡户人家出身,虽然厌恶那赶车人的嚣张却也不敢招惹,乖乖的让开了道路。
赶车的见众人让路,嘴里哼哼道:“算你们识相,不然鞭子下去撕烂了你们的皮。”
这人说话粗野,还带着一种很别扭的口音。
他正张扬,却见那马车的车厢帘子揭开一条缝隙,一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从缝隙里把脑袋探出来说道:“戈太户,小姐还在车里,再满嘴的污言秽语,先仔细了你的皮!”
这小妮子尚未及笄,看样子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白嫩嫩的看着很清秀,只是眉宇间都是对那赶车人的厌恶。
那赶车人似乎很惧怕这个小丫鬟,连忙道歉,再也不敢张扬说话。
(注3)
吴来禄站在路边,等马车都过去了之后才继续赶路。
那是一共三辆马车,马车看起来颇为奢华,应该是出自官宦人家,这时才出霸州不久,料来不定是那家官老爷的家眷要去踏春呢。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吴来禄向来是能躲就躲的。
一来招惹不起,二来他看着厌恶。
大家看着远远的马车影儿正在猜测着那马车是谁家的,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踏地的声音。
众人有了前面那事的教训,不等后面人开口纷纷让路。
还没来得及回头,那马已经擦着众人的身子驰了过去。
刘癞子躲的慢了,险些被马撞倒。
他本就是个无赖之人,心中一怒张嘴就骂了两句。
马背上的骑士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只是,这一眼如刀,好像直接看进了刘癞子的心里一样。
“博踏乌?!”
吴来禄看着那匹跑过去的骏马不可置信的小声说了三个字。
“三哥,你说什么踏乌?”
李三福凑过来问道。
“没,没什么。”
吴来禄的脸色变了变,并没有跟李三福解释什么。
他怕自己解释了,会吓到这些胆小的同伴。
博踏乌,是塞外契丹人的名种宝马,千金难买,就连契丹的王族都以拥有一匹纯正的博踏乌而自豪。
吴来禄曾经到过塞北契丹人的领地,对这种宝马良驹印象十分的深刻。
一匹宝马并不是如何能吓得住人,而马背上的骑士看样子也不是塞北草原上的契丹人。
吴来禄之所以变了脸色,是因为他刚巧知道,这幽州附近方圆几百里之内,可能有这样宝马的地方只有两个。
第一个地方,是幽州虎贲大将军罗艺的军中。
第二个地方,是河北地界上最大最凶悍的马贼铁浮屠那里。
刘癞子凑近吴来禄的身边,寒着脸低声说道:“老三,看来今天咱们不能急着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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