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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不急不慢,从怀里掏出蒋梧阙的令牌,对着崖知州的脸,好让她看得清楚。
崖知州顿时脸色又是一变,更加难看起来,边摆手让人退下,边扯着嘴角笑的僵硬,“本官说魏大人哪来的官威,竟是京中有人啊。”
魏悯拱手,“不敢。
偶尔入了八殿下的眼,得她赏识,她听说陛下派了案子给下官,也想替皇上分忧,这才派人一路相护,祝下官查案。”
崖知州这下没了任何理由,只能任由魏悯离开。
她回头瞧见主簿六神无主的模样,顿时眉头一皱,斥道:“你怕个什么?生怕她看不出来你有问题?”
说着崖知州瞥向魏悯离开的方向,斜眼冷笑,“查吧,让她可劲的查,杨成在这儿六年到死都没能查出一点证据,我就看她能查出个什么来!”
魏悯坐着马车进城后,撩开窗帘往外面看。
正是快晌午之际,城内人多热闹,虽说不是繁荣之地,却也不像竹城每年呈的奏折上写的那般灾情不断百姓外流。
魏悯心里若有所思,放下帘子,侧头见阿阮也在往外面望,就问他,“饿了吧?”
从昨晚到现在,阿阮几乎就吃了些干粮,都没怎么好好吃顿饭。
魏悯握住阿阮的手,说道:“等到了之后,你先别忙着收拾,我让人去酒楼订饭菜,咱们先吃顿饭。”
阿阮摇头拒绝魏悯的提议,不是他不饿,而是:
——不用这么麻烦,我到时候亲自下厨做些吃的就好。
咱们初来乍到,钱还是省着用的好。
魏悯听阿阮原来是怕钱花没了,顿时眉眼含笑将他揽进怀里,手掌摩挲着他的胳膊,下巴抵在他头顶,说道:“得夫如此,足矣。”
“不过阿阮,我如今大小也是个知县了,你以后也别那么省,”
魏悯低头亲了下阿阮的额头,说道:“妻主赚钱就是养你的,你花就行。”
阿阮心里算了算像妻主这样的小知县一年能有多少俸禄,算完之后觉得日子肯定不会像以前过得那样艰苦朴素了,但还是要紧吧着过。
可阿阮听妻主这么说,心里还是甜的,眼里眉梢都染上笑意,温顺的倚在她怀里,没“说”
任何扫她兴的话。
妻主想挣钱给自己花那是好事,总比一些女人能赚钱了就起了歪心思好。
魏悯不知道崖知州的府邸如何,但就杨县令的衙门来看,她生前的确是个两袖清风的官。
县衙后面有个宽敞的一进庭院,是留给县令及其家属住的,三正四耳,屋子不多,但比起普通的农家院子要好的多。
至少阿阮进了门看见瓦房盖的庭院时,眼睛都是弯的。
魏悯家的老宅是泥巴糊墙,茅草覆顶。
魏悯不在家时,一旦风雨交加,阿阮就总会担忧的满屋子昂头仔细瞅一圈,生怕哪里漏了水。
这庭院比起老宅是好上许多,但魏悯说杨大人两袖清风,是因为院内屋中实在太过于寒酸。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日常要用的物什摆件,连见多余的东西都没有,院子里陶冶情操的花草更是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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