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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薛弋寒留不得,薛家尽数,留不得。
“小杆儿,你说,你手上东西要是抢来的,你是不是日日惦记着,要被别人抢走?”
魏塱批了两页折子,搁了笔,笑兮兮的问眼前的太监。
“那是自然,自己做贼,可不就看人都像个偷儿。
但奴才是万万不敢做这事儿的,万岁爷明鉴啊。”
白皙的小太监吓的脸色绯红,赶紧跪在地上回答。
都说这位万岁爷仁德圣明又没什么脾气,可他一日日的伺候着,却从来没一刻捉摸的透天子在想什么。
既是捉摸不透,又怎么判断仁不仁德。
平安二城失守,自然在魏塱算计之中。
甚至于,他本就在等这一刻。
只他算不到的是,拓跋铣破平城之后长驱直入,宁城经多日部署仍不堪一击。
守将黄旭尧直接做了降将。
而后乌州、库勒相继战起,自顾不暇,无军可援。
胡族一路南下,直至渭河天险,霍云旸才凭借地势挡住去路。
魏塱将桌案上物件拂了一地,看着眼前的淑太妃“母妃可满意,母妃可满意,五万兵马守不住一日,是你非要用黄家之人。”
淑太妃笑吟吟的盛了一勺银耳羹,吹凉了方才递到魏塱面前“塱儿不用黄家,难道用霍家?还是要用薛弋寒旧部?”
魏塱将递过来的汤勺一手打翻在地“母妃机关算尽,今日这功不也给了霍准的儿子。
以后西北的地儿,还是姓不了魏。
还要造成西北万民被屠,母妃,母妃,朕”
。
他原尽力要做个好帝王。
淑太妃放下手中碗,俯身把地上的碎瓷收起来,还是那副温柔嗓子“今日姓不了,明儿姓不了。
总有一日姓的了。
薛弋寒能死,他霍准难道就不能?”
魏塱仰坐在椅子上“母妃,你看我坐在这儿,可有一日安心过。”
淑太妃拂了拂头上步摇,面不改色问“你手握着蜜糖不放,又怪蜜蜂围着你蜇。
这世间的好事儿,难道让你魏塱一人占尽?”
拓跋铣并未占地,一路烧杀掠夺之后扬长而去。
西北数万平米,十室九空,饿殍遍地。
朝堂失声,万民流离。
这场祸事,总要有人来担。
魏塱下罪己诏,三日水米不进,长跪先帝陵前。
薛弋寒挟西北而令天子,暗害无忧公主,毁梁胡姻亲,后又连同下属拱手平安二城,致胡族肆掠。
念薛家于大梁百年,其家族为庶人,赐薛弋寒自尽,副将宋柏,满门抄斩。
只是下旨后,京城竟有乱民冲进了薛府,待霍云昇带着御林军赶到,薛老太已气绝多时,府中仆人也做了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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