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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看着缓缓走进屋里来的人,几乎觉得……似乎隔了大半辈子的光阴。
其实,不过短短的一年多时间。
朱平贵也看见了那个缓缓站起身来的女子。
这是阿福吗?
朱平贵印象中的阿福……是胖胖矮矮貌不其扬的样子,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亭亭而立的女子,依稀是阿福的模样,可是阿福,阿福她可没有这么……
朱平贵的目光落在阿福的脸颊旁边。
因为阿福刚站了起来,耳朵上的衔珠双鱼水晶坠子来回打着晃,看起来璀璨灵动,就如同银光闪闪的真的鱼儿在那里游动着。
朱平贵读过的书不多,他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戏里头唱烂了的花容月貌什么的,都用不上来……反正,还是那个人,可是,又不是那个人了。
“哥哥。”
阿福轻声说:“一向可好吗?”
还是她,还是阿福妹妹。
朱平贵陡然间回过神来,刘润在一旁示意他向正中坐的那人行礼。
朱平贵一时没意识到,坐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堂堂皇子,这偌大的一座王府的王爷。
他听说这位新王爷眼睛是盲的,坐在那里的那人,年纪又轻,看起来穿的并不怎么富贵,只是一袭青布衫,也没有象他所见过的富贵人那样下巴抬的高高的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甚至那双眼,都象秋天凝在草叶上的露珠子似的,一点不象个……
他……他可和自己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比他另一个妹夫刘昱夫看起来年纪还轻,还更象读了很多书的文腼模样。
“拜见王爷!”
朱平贵重重的跪下去,阿福一怔,没等她上前,李固已经抬起手来:“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一边刘润就将朱平贵给扶了起来。
“阿福,你们兄妹许久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在一旁碍着事了。”
“嗯……”
阿福点了点头,李固扶着元庆的手缓缓出去。
他的身影已经不见,朱平贵才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阿福……不,淑人,那就是王爷吗?”
“是啊。
这儿没别人,你也别叫我淑人了。”
朱平贵有点回不过神儿:“哦,怎么王爷这么年轻啊……”
阿福满怀心事也让这句话逗的一笑:“哥,谁规定王爷就得是老头子啊?”
朱平贵有点尴尬:“那不戏里都这么演的么……王爷都是一把胡子。”
阿福没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哥,家里还好吧?”
“好,都挺好的。”
说完这两句话,屋里又沉默了。
刘润默默的端了两盏茶过来,朱平贵忙站起身推辞,说是不敢当。
阿福仔细的打量他,朱平贵比以前显的黑了,也壮实了些,还……显的稳重了一点。
也许挫折会加速人的成长。
分别的这一年多朱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压在他的身上。
沉默了一会儿,阿福还是先开了口:“哥,住在城外还习惯么?”
“还好,一开始觉得气闷,不过我和庄里人一起在附近收些生丝棉花什么的,赚的不多,也够生活的。”
阿福低头想了想:“那就好,不过老屋和老铺,毕竟是家传的基业,就这么扔了,实在可惜。”
朱平贵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盘出老屋和铺子,得的钱还在娘手里没有动……只不过因为阿喜的事,娘怕人言可畏,所以宁愿住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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