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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准看他连连推辞,不耐烦了:“我赏的,你就拿着。”
钱袋子落进洪四海手里,他捏着皮帽子点头作揖:“谢七爷赏。”
“香港天热,你这身衣服到哪儿就用不上了,不如在这估个价卖掉。”
霍震烨提醒洪胖子,外头用钱的地方多,身上带足了钱,肚里才有胆。
洪四海还是那张笑脸:“知道。”
知道,却没卖掉,还把这些不易带的厚衣穿在身上带走,那就是还想回来。
白准垂眸:“赶紧走,别赶不上船。”
洪四海最后行个礼,往门边去,出门边就停下脚步,捏着帽子微微侧身:“别送别送,别客气。”
这胖子还怕白家小楼里有什么东西跟在他身后出去呢,白准忍不住乐了,笑过又觉得索然。
八门,到底是散了。
霍震烨伸手搭在肩上:“不痛快了?”
“有什么好不痛快的,我本来就喜散不喜聚。”
白准说完转过轮椅回屋。
霍震烨大步跟在他身后,把他推进卧室,关上房门:“我还没睡够,要么咱们再睡会儿。”
白准是不愿意让他搂的,可这两天,他却没拒绝。
像小孩儿要安慰,越是搂得他紧,他越睡得安然,霍震烨轻摸他的耳垂,他也只是微瞥一眼,就默许了。
“一关道那里,要不要我找租界的人出面?”
白准摇摇头:“不用,我派人去看过了。”
依白准的性子怎么可能由着红阳上门撒野,只让禇芸挠他一下就算报了仇?他派纸鸟去了,可那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什么时候?”
霍震烨问完,加上一句,“是派人还是派纸?”
白准眉头一动,霍震烨明白了,是派纸去看的。
“那地方空了。”
红阳扔下这个法坛,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纸鸟寻声闻息,遍寻不到踪迹。
“他逃了?”
霍震烨摇了摇头,“一关道的道坛,光虹口一个区就有百余个,别的地方少一些,但整个上海滩恐怕得两三千,他不会跑。”
白准动动胳膊。
“怎么?”
霍震烨低头问他。
“背上痒。”
白准趴住了不动,“上面点儿,再往左边点,你怎么这么笨……”
话还没说完,霍震烨替他挠到了痒处,他轻吸口气,眯起眼睛。
慢慢悠悠一面享受一面说:“我知道他不会跑,可能是受了重创,不知躲在哪个阴沟洞里养伤,吸足了精气,他还会再来。”
刚正经了片刻,他又挪一下:“右边,腰上面。”
霍震烨顺着脊背摸下去,摸得白准腰骨一颤:“你还把我当痒痒挠了?”
“唔”
白准舒展眉头,想不到这人做纸扎手挺笨的,按摩还挺如他心意。
“这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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