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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玉意冷静地思考一番:“小涯,我且问你,昨晚彩凤楼那只,你能轻轻巧巧将其斩杀么?”
“这……”
小涯捋须的动作一顿,“昨晚那只的确太骇人。”
“紫云楼那只呢?”
“也……”
小涯直皱眉头,“不大好对付。”
滕玉意掩不住眼底的失望之色,原以为有了小涯就无往不利了,看来远不是那么回事。
她无奈摊手:“虽说你的建议很有道理,但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就拿上回那只树妖来说,凭蔺承佑的本领,降妖时都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我一不会武功,二不会道术,就算有你相助又能如何?真要与妖异碰上,我能侥幸活命就不错了。”
“这……”
小涯眨巴了两下绿豆小眼,“挑些法力低微的妖物不就成了,反正只要是你亲手斩杀的都算数。”
滕玉意哦了一声:“告诉那些妖物,法力高强的靠边站,法力低微的自己过来送死?”
小涯性如爆炭,当即来了火:“滕娘子,老夫说的是目前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你不信就不信,何必阴阳怪气。”
滕玉意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也说了,你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确定斩妖除魔能不能帮自己化解灾厄,事情都没弄明白,就贸然去捉妖,万一遇上昨晚那样的怪物,我也不用消灾解难了,提前就把小命交代了。”
小涯气鼓鼓的:“我虽不能笃定你是借命之人,但也差不了太远。
昨晚那几个小道士不是青云观的么,他们观里必定庋藏了不少高头讲章,只要好好找一找,总会有那么一本记载了借命的原委,你寻机会向他们打听打听就行了。”
滕玉意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这事离奇,还待仔细问几句,就听见外头有人诧异道:“阿玉醒了么?怎么好像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原来是杜庭兰闻声找来了。
“娘子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头先令我们送酒进去,也不知现在睡熟了没。”
滕玉意忙冲小涯摆了摆手。
小涯点点头,跳到剑身上,倏忽不见了。
傍晚滕玉意歇够了,起身让春绒和碧螺收拾行李。
杜夫人和杜庭兰装扮好了过来找滕玉意,惊愕道:“阿玉,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正要向姨父姨母请辞。
阿爷这两日就要回来了,今晚去段府赴完宴,我打算直接回滕府了。”
其实她是担心彩凤楼那妖物真会来找她,与其弄得杜府上下不安宁,不如尽早回滕府。
杜夫人怔然,这也太突然了。
“先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都这个时辰了,来得及收拾行李吗,要不明早再走,姨母和阿姐今晚帮你慢慢拾掇。”
滕玉意搂住杜夫人的肩膀:“阿爷晌午就到长安,明早再走只怕来不及,横竖我今日只带随身衣物回去,剩下的明日再慢慢搬也不迟。”
杜夫人心里有些奇怪,以往玉儿与她阿爷关系剑拔弩张,只要能在杜府盘桓,玉儿绝不肯回滕府,这回愿意主动回去,委实让人意外。
她欣慰地想,玉儿大了,比从前懂事了。
“也对,你们父女俩这么久没见面,阿爷想必也挂念着你,早些回家去迎你阿爷也好。”
说着朝矮榻走去,“我瞧瞧行李收拾得如何了,你夜间睡觉离不开布偶,没落下什么常用的物什吧。”
滕玉意拦道:“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过两日我忙完了就过来,往后白日都过来陪姨母和阿姐,只晚上回府住罢了。”
其实除了躲避妖邪,小涯的那些话也让她万分不安,东明观既是百年大观,应该藏有不少典籍,她打算近日就去找那五个老道士。
既要频繁出门,还是家里自如些,万一在外头又像昨晚那样横生波折,不至于累得姨父和姨母整夜担忧。
三人相偕出了府,杜裕知父子已经骑马在门口候着了。
段家与滕家是姻亲,段老夫人做寿,杜裕知和杜绍棠自然也邀请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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