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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萧涯的意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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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侯使者前往大朝仪贺礼之时，宛侯萧涯本人也在家中用礼，不过宛侯萧涯用的是祭祀之礼，祭的正是他的父亲，汝南简王萧祀。

这突如其来的祭祀，并不是因为到了礼当祭祀的时候，而是因为萧涯曾经暗自下的决心——要完成自己身为萧氏后裔的使命。

汝南简王萧祀薨后，萧涯曾在萧祀灵前立言，每次一有重大进展，一定要设祀告知父王，不让父王英灵为之担忧。

这一还是萧涯第一次为此而设祀，萧涯要告诉父王，他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自己的决定才是对的！

一切都如他当初所谋划的那般进行，到如今终于奠定了最关键的基础，一切都在证明，当初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朝着父王灵位三番叩首，抬起头来，萧涯眼中已蓄满了泪水，他永远忘不了父亲最后逝去时的模样，那枯枝般的身体，那如浊液般的眼睛。

当初为了让杨氏释疑，为了让自己能够活命，父王偷偷药死了一众王妃，还把自己搞成那副残破模样，最终痛苦死去，这拜杨氏所赐的一切，萧涯都忘不了。

“父王，孩儿立誓，定要将这血仇还报给他杨氏！

我萧氏定会再复昔日之荣！”

萧涯拭去眼角泪滴，对着灵牌发誓道。

“主公，南阳太守穆桓前来拜见，正在客室候见。”

萧涯方从蒲上起身，屋外却响起了阵阵轻微的敲门声。

萧涯打开房门，有些疲惫地向来人吩咐道：“去告诉穆太守，就说我感了些风寒，有些倦了，已经睡下，不便与他相见，待改日病症好转，吾亲谒穆太守府邸拜见。”

这个穆桓任南阳太守的一项重大任务，就是盯着他萧涯，三天两头没事儿就要跑过来找他闲聊，甚是烦人。

天下列侯少说好待也有一二百人，萧涯可从来没听说哪位列侯能享受这种待遇，三天两头被当地郡守光顾。

那人闻言一喏，便即离去，他也能理解萧涯的心思，毕竟天天看着一个笑里藏刀的人来装模做样，任谁都会心烦不已。

待那人离去以后，萧涯却转过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回来了，然后一直守在门外的老者，随即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那老者会意，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他知道萧涯有话要问他，他也有话想要问问萧涯。

“此番科举事毕后，扬、徐、荆、益等南方诸州士族有何反应？”

两人一同步入卧室，萧涯亲自为那位老者奉上一杯茶问道。

那老者微躬着身子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即答道：“果然如小主人所料，我大梁故地士族对此皆有怨言，只是长安压迫甚紧，他们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萧涯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的，当初杨宏说好，科举与中正制并行取士，他们这才默许了长安的动作，可如今却骤然裁撤中正官，虽有中正卿李信胆大妄为之过，却也难免又失信之嫌，诸士族骤然失了入仕之途，岂得不怨？”

“州郡兵权如今尽归长安掌控，他们便是心中有怨也只能压着，恐怕做不得大事。”

那老者摇摇头道。

萧涯却淡淡一笑道：“人心之怨，一如泉涌，若只靠强压，早晚有一天会冲破天际，此时虽不可用，到那时却未必不可用。”

那老者低着头想了想，随即叹了一口气道：“小主人既然成竹在胸，老奴便不再劝了，只望小主人如主人遗愿，安然一生。”

萧涯闻言也叹了一口气道：“我知父王遗愿，也知叔父用心，只是让涯这般苟活，倒不如即可便亡！”

稍稍一顿，萧涯又道：“何况如今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那老者微微颔首，随即说道：“小主人决心已定，老奴定尽全力相助。”

萧涯闻言朝老人微微一躬身道：“叔父对萧涯父子之恩，吾父子终生难报，待日后功成，涯一定为叔父立庙，使叔父永享香火血食！”

那老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开口问道：“小主人以为，那霍雅韵却可会中计？”

萧涯笑了笑道：“她若不中计，除非她不叫霍雅韵。”

稍稍一顿，萧涯又继续解释道：“此妇人心中狠辣十足，行事不留任何余地，一旦遇险，壮士断腕毫不犹豫，虽能逞一时之雄，却只能顾自家之利，不足以谋全局，我为她设的计，于她而言，亦是上佳之计，她何来不纳之说。”

“若她果然中计，小主人克复大梁之愿景便可成矣！”

那老者赞叹道。

萧涯却摇了摇头，转过头面朝南方，眺望般望去，淡淡一笑道：“若她中计，天时在我矣，然欲得地利人和，却都在吴王杨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