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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献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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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次子杨沐第一次参与朝议，也是这大半年来，群臣头一次在禁宫以外见到皇子杨沐。

事隔许久，天子突然命皇次子杨沐殿上听政，着实令得朝中士大夫欢欣雀跃了一阵，这分明又是天子欲立皇子沐为太子的征兆。

虽然之前吴王杨毅在朝上狠狠地露了一番脸，但是他们绝大多数还是更嘱意皇次子杨沐的，与之前的太子杨毅软弱相比，杨沐显得更聪明更刚强一些，而与后面的豫章王杨毅杀伐果断相比，杨沐又显得温和许多。

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之前天子也常让吴王杨毅殿上听政，却也没有复立杨毅的意思，如今让杨沐听政又能怎么样？

颇有一些人觉得，这必然是天子的平衡手段，之前陆氏势力庞大到令天子忌惮，所以天子重用吴王，又打压陆氏，而如今陆氏风雨飘摇，天子如今又令杨沐听政，不过是为了释放出信号，替陆氏稳定人心，免得陆氏骤然倒塌，引起朝堂空洞罢了。

不过不管天子用意如何，此时皇子沐既然开了口，那就不是他们可以忽略的，接下来这一番发言，很可能会表现出皇子沐的施政方略，对于群臣来说，这也是十分重要的。

“吾儿有何计策，尽可言之。”

天子杨宏望了杨沐一眼，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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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也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杨沐会来做这个出头鸟，虽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面上却也流露出了些许赞赏之色。

“喏！”

杨沐再拜道，“儿臣以为，考生既然全员皆有舞弊之嫌，直接追究考生已无意义，且如今万余考生皆聚于长安，若都闹起来，恐事有不妙，故此时应先稳定诸位考生之心，其次当使京辅都尉加强长安城防巡逻，以备万一，方为完全之策。”

群臣闻言纷纷抚须颔首，虽然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对杨沐这一建议的赞赏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那依汝之见，当如何安抚考生？考生皆有罪在身，莫非还要先恕他们无罪，然后照此录用不成？”

杨宏似乎是不太赞同杨沐这番话，态度隐隐又有冷淡下来。

不过杨宏这番话有意无意，也为杨沐排了一个大雷，免得他初出茅庐，无知之下说出什么他坚决不可能同意的话来。

“父皇明见万里！

舞弊考生有大罪，其余考生亦多有知情不举之过，不可不罚，然安抚考生，未必以不罚其罪为准。”

杨沐颇有自信地说道，“大司空思宸几番严查，如今众考生中，舞弊之人必然惶惶，而不与同流合污者必然愤愤，若皆重处之，恐有人不服，若皆以轻处之，则朝廷威严尽失，故儿臣以为，如今可再审其卷，舞弊证据确凿者，以轻重之论，轻者贬为城旦，永世不得入仕，重者论死，而能自证清白者，则先录用之，其余有疑者，皆发回重考，以示朝廷之公正！”

杨沐这番话明显不是临时起意，而更像是思考了很久做出的决定，打消了杨宏之前有的疑虑，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杨沐的建议。

不得不说，杨沐此见虽然温和，不是很符合他的口味，但是施行起来却阻力更小，起码对于那么多的士族而言，区区几个子弟不能为官，损失了也就损失了，而且本就是他们不占理，犯不着跟朝廷对着干。

想到这里，杨宏情不自禁地朝阶下群臣望去，只见他们一个个都作深思状，瞧那脸上神色，分明是赞同杨沐的意思，却一个个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过杨宏还有些下不定决心，这样一来，未免太便宜那些不知死活的舞弊之人了，相比来说，还是杨毅处理豫章舞弊的政策更符合他的口味一些。

似乎是看出了父皇的犹豫，杨沐继续补充道：“儿臣以为，当重处者，乃此舞弊大案的罪魁祸首，此案涉及如此之大，必然有人幕后泄露考题，以权谋私，儿臣不才，请命清查此案，必然揪出罪魁祸首，交父皇处置，伏乞父皇恩准！”

“诸卿以为，皇子沐此计如何？”

有了杨沐的这句话，杨宏终于满意了，于是开口问道。

大将军陆抗此时不想讲什么客气了，直接出列便拜道：“大将军臣抗伏启陛下，臣以为皇子沐之言甚善，可以一试！”

陆抗之后，丞相霍义仁也出列拜道：“丞相臣义仁亦奏陛下，皇子沐之计乃上佳之计，伏惟陛下圣裁！”

有了这两位背书，又有许多人纷纷出列表示附议，朝堂之上对此的意见似有压倒之势，然而杨宏却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主管科举之事的中正卿李信，这次却仿佛失声一般，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中正卿乃科考主管，不可不言，卿以皇子沐之言若何？”

杨宏淡淡问道。

中正卿李信闻言尴尬不已，只好出列，有些语气艰涩地拜道：“中正卿臣信，附议皇子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