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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张季愕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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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科举终试不同于各郡国，不再允许考生参考多门，是哪一门所取的各郡举人，就考哪一门，于是所有科目均同时开考，四个时辰的考试时间，考生们一天的吃喝拉撒都在考场中，这样一来也有利于朝廷分科取士。

张季等几人都是明经科举人，自然都参加的明经科考试，考试时间从辰时初刻开始，而张季寅时正刻就已起床，刚过卯时初刻，便跟同伴们一起，到了考场门外等候。

张季在长安待了两个多月了，早已熟悉了长安的人潮拥挤，穿过人群缓步前行，即便天还未量，可张季还是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出发得太晚了，看这街道上都拥挤不堪，他觉得考场外肯定已经拥堵得水泄不通了。

然而终于抵达考场时，张季却发现，现场状况并不如他的意料那般，他粗略估计，虽然仍有数千人，但相比于偌大的街道，却显得人烟稀疏。

毕竟终考不像初考那般随意，所有考生都是通过了初考的门槛所选拔出来的各郡精英，自然不会有类似初考时那种考场外人山人海的情况存在。

然而这种状况却让张季更加紧张起来，在他面前的街道上，所有人都是数十年饱读诗书的各郡英才，哪里有像他这样半路出家，只读了这么一年多书的人存在。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能上榜只是运气使然，而且家中不算富裕，根本没想过来长安掺和这事儿，可是却拗不过长水乡的乡亲们，只好再来碰碰运气了。

张季也明白乡亲们的意思，他们长水乡通过了豫章国初考的只有他一个人，乡亲们都不希望他就此放弃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主动给他凑了将近一金来回的路费，他实在不好再拒绝。

乡亲们的谆谆期盼，让张季身上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好在吴老汉儿开导过他，才让他下定决心，一路上又有好友开解，让他佩服不已的吕舍也都觉得他能够上榜，还因此给了他大力资助，才让他不至于半路崩溃。

不过张季明白，这些人对他的看重并不代表他已经内定了榜上之名，他想要不使大家失望，唯有百倍努力才行。

吕舍的那位好友说得没错，怕是所有参加考试的人里面，都找不到一个人有张季那么用功，哪怕是上茅厕那片刻的功夫，他也是书本不离身。

“张兄，以汝之才，足以胜过此中大半，区区经论之事，不足虑也。”

张季一旁的同伴瞥见张季模样，知道张季又开始紧张了，便微笑着劝慰道，“吾等皆豫章举人，便是名落于榜外，亦可回豫章为官，不必过于挂怀。

张季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某不如肖兄这般潇洒，长水乡亲们寄厚望于某，集厚资供某赶考，某若不能成功，愧对诸位乡邻也。”

“张兄若能中榜，虽可飞黄腾达，却远离家乡；若不中榜，虽无安天下之大任加身，尤可归豫章为彭泽之吏，往来乡里，护佑百姓，如何叫不成功？”

那“肖兄”

依旧安慰他道。

其他同伴也纷纷出言宽慰张季，让张季别那么紧张，言中之意，都说他们已经是被层层选拔出来的人了，没有必要为区区名位而耿耿于怀，更何况又没说长安终试他们只能考这一次。

张季歪头想了想，觉得他们说得确实有道理，心里头便稍稍安了一些，这一次好歹也是万余人参加考试，据说榜上总共只取两千人，自己考不上还是大概率的，

而且好歹豫章还有吕舍这个好朋友在，到时候吴王要是想用自己了，想办法让吕舍帮忙说说话，让他回彭泽去，也挺好的。

不过这一放松下来，张季就觉得有些尿急了，可是这一时间，上哪儿找茅房去？张季一边估摸着时间，一边左顾右盼，干着急起来。

莫看那只是上个茅厕撒泡尿的时间，张季觉得还是尽可能节省些时间的，不然怎么叫全力以赴。

张季跟身边同伴说了一声，便着急着四处寻找茅房去了，只是街道之上，四处又军士把守，又无百姓居所，哪里会有什么茅房。

见得天色渐白，张季左右瞧瞧，顾不得许多，便钻到一个最偏僻的角落里，解了腰带，舒畅地解起手来。

一阵长吁声后，张季抖了抖身子，正搂起裤子准备回去时，却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季奇怪地回过头，只见一名跟他一般个头儿的大汉，咧着嘴望着他，操着一口的关中口音朝他小声问道：“仁兄在此，想必也是明经科的考生吧，我这里有今日明经科，只售十钱，仁兄有意否？”

张季闻言愕然，自己是撞了什么大运，怎么到哪儿，自己都能碰见科考舞弊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