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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任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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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城之中，明台宫弘文阁里头，天子杨宏独自坐在书案后边，身旁侍从宦者唯有黄门令张忠一人，其余侍从一个不剩，全被杨宏赶去了别处。

新上任不久的右羽林卫中郎将陈节身着青黑色甲胄，安静地站在阶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天子，身形如松一般纹丝不动。

杨宏毫不顾忌两人在场，再一次拿起了杨毅呈交给上来的证物，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翻看这一沓废纸了，每次总是在真与假之间徘徊，究竟该怎么处理此事，杨宏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中郎将，汝与薛琮相熟日久，以汝观之，此是薛琮字迹否？”

杨宏看了半晌，突然将手中部分书帖向前递去，对陈节问道。

陈节快走两步上前，恭敬地伸出双手从天子手中接过那几份书帖，就在原地细细翻阅了起来，没过多久，陈节再次双手将那些书帖奉还，然后开口道：“陛下，以臣观之，此确为薛琮字迹无疑！”

天子杨宏点点头不作评价，又将那张未署名，写着“杀俞锡以绝后患”

的小纸条交给陈节道：“汝看这张，可同是薛琮字迹？”

陈节虽然被问得一头雾水，心中诧异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恭敬接过那张纸条儿看了起来。

这一次，就那么短短一句话，七个字，陈节却看了很久，甚至比刚才看那多封书帖的时间还久。

杨宏也很耐心地安坐着等着听陈节的回答，尽管他心里也知道，恐怕陈节也给不出什么确凿可信的答案。

“回禀陛下，这却如薛琮字迹一般，然而……臣不敢依此断言此乃薛琮所书。”

良久后，陈节眉头微微皱起，对着天子拱手答道。

天子微微颔首，也不答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陛下，臣斗胆，敢问陛下此信从何而来？”

陈节犹豫了许久，然后面朝天子伏拜于地，开口问道。

“爱卿平身，朕与汝相知多年，就不要讲究这诸多礼节啦。”

杨宏有些随意地伸手虚扶一下，待陈节谢恩起身以后又道，“此信乃是吾子豫章王毅所呈，据闻乃是其麾下人搜身方才那贴上的廷尉署吏所得之物。”

“这……”

陈节闻言诧异不已，他本来以为这是哪个薛琮的政敌弄出来的，却没想到竟是豫章王杨毅亲自交给天子的。

这样一来陈节就觉得，这小纸条伪造的概率小了很多，毕竟就他一个与薛琮共事了好几年的人都没法模仿薛琮字迹，杨毅跟薛琮都没多少交集，更不可能去研究薛琮的字迹了；更何况，在陈节想来，杨毅根本没有栽赃薛琮的动机才对！

“陛下，此虽为薛琮笔迹，然臣却以为，此不符薛琮性情，此人虽为人略为狂傲，行事亦有些鲁莽，却不失光明磊落，不至与贼人合谋，以负陛下恩遇也！”

陈节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为薛琮讲了几句公道话。

杨宏点点头，并不对陈节这段评价发表什么看法，而是问道：“当年琮为骑都尉时，是因何人所荐，卿可清楚？”

陈节微微一愣，下意识便答道：“乃是大将军所荐！”

话毕，陈节就明白过来了，原来陛下是因为此事对大将军甚至陆氏产生了怀疑！

至于薛琮？在右羽林卫时就被刻意压制，没有招拢到几个亲信，现在任河东郡守也不久，想来也没有什么亲信可言，换句话说，他的权力都来自于天子，哪怕他地位再高，只要天子一句话，拿下他也不过小菜一碟。

杨宏又点点头，继续问道：“卿以为，此案所谋者，与前些时日，行刺吾儿之人是否相同？”

陈节皱着眉思考了片刻，拱手答道：“臣愚驽，不敢有碍陛下圣断，然臣早已奏陛下，前次豫章王遇刺，臣之副将，外羽林卫军司马袁征嫌疑颇大，臣以为只追溯其源，便可知主谋同否。”

这一次俞锡一案，证据表明是薛琮所使，而薛琮背后很可能是顺义侯陆氏，至于外羽林卫军司马袁征，本就隶属于司隶校尉，可谓是大将军的老部下了，陈节虽然说不敢发表言论，但是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也觉得是陆氏在背后捣鬼！

天子杨宏微微颔首，片刻后又道：“朕已下诏，以凉州都督陆浩为主将，汝副之，引军五万经西域诸国，自金揭山出兵漠北。”

“诺，臣谨奉诏！”

诏命还未下达，陈节还是刚知道这事儿，闻言连忙拜伏奉诏。

天子摆摆手，继续说道：“朕给你两个任务，其一，浩初统边军，恐对阵经验未足，卿乃朕股肱，多有战功，此次出塞，卿务要多劳心力，以成全功，不可使我大周将士多亡于塞外！”

陈节再次应诺了一声，天子又继续吩咐道：“其二便是，烦劳卿盯紧陆浩一举一动，倘有半点异象，皆报于朕前！”

“诺，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陈节十分郑重地向天子行了一个军礼，斩钉截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