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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王子元的原则（第2页）

公孙直不甘心地再捋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才开口道：“吾专为相国大人前程而来……如今豫章之乱，正是相国大人飞黄腾达之机，相国何独在此徒废光阴？”

王子元并不答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孙直，仿佛要将公孙直整个人都看透一般。

公孙直见王子元不理会自己，也并不懊恼，而是继续说道：“如今大司空查豫章王谋反事，证据确凿，不久豫章国除，复豫章郡，相国将何去何从？”

王子元明白公孙直的意思，自己已是两千石实职，再任比两千石的豫章郡守自然多有不妥，一旦恢复豫章郡，他被调往他处的可能性大一点，但是不论是朝廷还是在这扬州，可都没有一个现成的两千石职务等着他。

虽然心知如此，王子元仍旧是沉默不语，只是眉间闪过一丝忧愁之色，表现出他内心的丝丝慌乱与不舍。

“以下官之见，相国出路为最佳者，便是投靠皇子沐殿下，想必皇子沐殿下必不负相国，吾闻刺史张大人将欲乞骸骨，未来的扬州刺史，未必便非相国大人也！”

公孙直继续说道。

“那以你之见，本相当如何投向皇子沐殿下？”

王子元淡淡问道。

“相国此时如何糊涂！”

公孙直仿佛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般，叹了一声道，“世人皆知大司空温乃顺义武侯部曲，皇子沐乃武侯外孙，彼如何不心向皇子沐？今大司空既在豫章，相国投向大司空，即是投向皇子沐殿下矣！”

“哦？即便如此，本相无功于大司空，亦无功于皇子沐，如何能得这等便宜？”

王子元微微亦笑问道。

“大司空专为查豫章王之事来，相国助大司空坐实豫章王之罪，则皇子沐再无忧者，如何不称大功一件？日后一旦天子大行，皇子沐嗣位，相国日后便是据长安丞相之位，亦未可知也。”

公孙直见王子元似乎来了兴趣，便也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吾虽有此心，奈何有心无力，手中并无豫章王之罪证，如何能使大司空信服？”

王子元摇摇头道，话语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异色。

“相国手中虽无实证，却如何不能自寻一些？”

公孙直神秘一笑道，“大司空如今正遣兵去围困所谓‘暮人卫’，无暇顾及其他，正是相国大展手笔之时也。”

“你的意思是，让本相私造一些罪证，伪证豫章王谋反，便是为皇子沐立下全功？”

王子元语调拔高了许多，望向公孙直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客气起来。

公孙直见王子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只是笑吟吟地望着王子元，仿佛已经拿定了他一般。

王子元与公孙直对视了一阵子，突然猛地一拍桌案怒道：“卑鄙无耻，狼心狗行！

吾如何看走眼了，竟将汝这小人擢为心腹！

如此禽兽之行，吾不为也！

奸贼为此行，天不见容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