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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给沈茴梳理长发,一边问“等咱家死了,娘娘和天下人普天同庆之余,可会施舍点善心为咱家收尸焚骨?”
沈茴拧眉。
她侧过脸来望着裴徊光,说“掌印是故意在气我吗?掌印想听什么回答?”
她推开裴徊光为她理发的手,在琉璃笼中站起身,垂眼看他。
“你这死太监简直是莫名其妙!
旁的男子听见姑娘说喜欢他,断然不是你这个鬼德行。
本宫要收回刚刚的话了!”
沈茴气呼呼地转身往外走,却忘了琉璃笼的门要矮一些,忘记了低头,流光溢彩的琉璃横栏磕在了额头上。
她“唔”
了一声,手心贴在自己的额头揉了揉,脚步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
她直接走到窗下的矮柜前,蹲下来,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剪子。
然后她用力一剪,将左手小手指蓄长的指甲剪断了。
“没了!
那点喜欢没了!”
沈茴“啪”
的一声,将剪子放下,剪子落在矮柜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她重新走到琉璃笼前,朝裴徊光的膝盖上踢了一脚,然后将琉璃笼的门用力关上。
沈茴转身往外走,再不看裴徊光一眼。
她出了寝屋,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吩咐“沉月,我晚上要吃红烧狮子头、四喜丸子、九珍玲珑汤、叫花鸡、东坡肉、栗酥肉、清蒸鲈鱼……还有、还有……再来好大一碗荔枝!
不,一盆!”
坐在琉璃笼中的裴徊光抬抬眼,望着被关上的笼门。
他抬手推门,笼门却没推开。
沈茴离开前摔门太用力气,将上面的横闩摔下来,笼门从外面锁上了。
裴徊光若想出去,倒是可以轻易将琉璃笼的笼门折断。
可是这琉璃笼是他亲自设计的,有点舍不得。
裴徊光在雪白的柔毯上躺下来,他侧脸闻了闻柔软的枕头。
枕上有一点泛着甜味儿的香,是沈茴柔软乌发上的味道。
他平时用玉枕,可沈茴不喜欢,她总喜欢这样软的枕头。
裴徊光闻着这点泛着甜味儿的香,忽然笑了。
·
沈茴在楼下饱餐了一顿,吃得比往常多了很多。
吃得太撑了,她下了楼,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
又惦记齐煜,不知道她刚搬过来身边的人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她有心将齐煜放在身边养。
只是今日才搬过来,给齐煜准备的房间还没收拾好。
明日或者后日,就可以让她过来住了。
沈茴带着两个宫婢,去了齐煜的住处。
去看看齐煜那边的宫人是否安排好了,也要将明日或后日就让齐煜来她身边住的事情告诉齐煜。
到了齐煜的住处,沈茴陪着她玩了好一会儿,天色彻底黑下去之后,她才回自己的浩穹月升。
回来之后,沈茴要了一大碗荔枝上楼回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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