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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徊光在窗下的长榻慵懒坐下,看着沈茴忙碌收拾着。
那包袱里除了几件她的衣衫,还有一个枕头,一个妆奁盒。
沈茴把衣服放好,抱起包袱里的枕头,还没去放到床榻上,先转过身看着裴徊光指了指床榻与窗下长榻中间的地方,问“本宫能在那里摆个妆台吗?”
裴徊光抱着胳膊,瞧着她,问“娘娘这是要搬来和咱家常住了?”
沈茴抱着枕头望着裴徊光没说话,她眨了眨眼,样子无辜极了。
情绪都写在她的脸上,好像在反问裴徊光这难道不对吗?
裴徊光沉默了。
好像,这段时间他们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
他望着抱着软枕的沈茴,慢悠悠地捻着指上黑玉戒。
他也不知道他和小皇后的关系怎么就成了这样。
最初他帮了小皇后一把,还的确与多年前她父亲给他赠药之举有点关系。
虽然那破烂外伤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扔了。
后来嘛,他觉得小皇后螳臂当车的模样有点趣味。
毕竟在这由他掌握的皇宫里,万人万事在他眼里都是死水一潭。
这小皇后颤颤巍巍反抗的样子,就像一片树叶翩翩飘落,滑起了那么一丝的涟漪。
所以她来招惹他的时候,他允了。
偏这小皇后还以为自己是美人计奏了效。
可笑。
他一个阉人,一个没有情绪的无心无欲人,怎么会对美色有兴趣。
裴徊光沉默了太久,沈茴仔细打量着他,抱着枕头的手慢慢收紧。
裴徊光这样思量着,可他瞥见沈茴抱着的枕头被她压出更重的褶皱时,还是徐徐开口“娘娘身上可带糖了?”
沈茴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说“可是本宫来之前吃了糖。”
沈茴撒谎了,她今天一整日都没有吃过糖。
裴徊光瞧着她强装出来的从容,终于朝她伸了手。
然后,他便看着小皇后朝他迈着小小的步子快步走过来。
她披散的软发随着她的脚步,发尾晃出温柔的弧度。
她来前沐洗过,云鬓也全拆了。
沈茴将手递给裴徊光,由他拉着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她恍然发现怀里还抱着枕头,赶忙将枕头放到一旁去。
她猜着裴徊光的暗示,凑过去主动吻他。
裴徊光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皇后认真地吻他,视线从她蜷长的眼睫,又移到她微红柔软的脸颊。
裴徊光把沈茴推开了,略显嫌弃地悠悠道“这都第三回了,娘娘的吻技怎无半点进益?”
沈茴愣愣望着他,咬起唇来。
显然是被他说的面上有点挂不住。
裴徊光冷眼瞧着她好像受了委屈的小模样,刚想放缓语气再开口,就听她轻轻地低哼了一声,闷声说“本宫是不怎么会,都是从书里学的再自己琢磨。
也没人手把手教过呀。
要不去寻皇帝学一学?”
沈茴如愿看见裴徊光皱了眉,顺手就要打她的屁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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