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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徊光面无表情地抬手,将掌心压在灿珠的肚子上。
隔着衣料,灿珠还是能感觉到裴徊光掌心的冰寒,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手心里攥着的红辣椒手串,是王来确认过边角圆润不会磕着,才买了送她。
可是她紧紧攥着的手心,还是被硌疼了。
灿珠忽然想,她可能来不及重新将这支手串再次戴到腕上了,也可能来不及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可能来不及回京和王来重聚了。
如果就这样死了……
那、那……那就当赔罪吧。
可是她不想死!
她睁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里的泪落下来。
求生欲让她颤声开口:“掌印上次问他会不会踢人。
那时候他还小不会踢人,他现在已经会经常踢人了。”
灿珠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敢主动去拉裴徊光的手,将他的手拉到一侧去感受肚子里的孩子正在踢踹的小脚。
灿珠整个人抖得不行,憋了很久的眼泪终究是落下来。
她颤声说:“他长大了会好好孝敬掌印的!”
一句话说完,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再也站不住,身子向下滑。
裴徊光扶了一把。
他拉着灿珠的小臂让她站住,另一只手饶有趣味地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是如何奋力一脚一脚地踹他掌心。
沈茴一直盯着裴徊光压在灿珠肚子上的手。
沈茴也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拿两条人命来赌。
可是她就是偏执地坚信自己不会赌输!
所有人都说裴徊光坏透了,再无半分作为人的良知。
可是沈茴坚信他不是,她坚信裴徊光心里还有善!
只是被他的仇恨完全压在了深处!
要不然,宫中七十多位公主也不会好好地活着。
裴徊光低笑一声,他松了手,慢悠悠地开口:“长大了是得好好孝敬咱家。”
灿珠提着的那口气忽然降下,再没了裴徊光的扶拉,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沈茴攥着裙子的手一下子松开。
她赶忙吩咐站在门外的顺岁和顺年扶灿珠下去。
顺岁和顺年立刻进来,一左一右搀扶着灿珠往外走。
“血……”
灿珠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过度惊吓,让她产期提前了。
沈茴追出去,白着脸颤声吩咐宫婢立刻去请隐婆和太医。
她亲自陪着灿珠进了屋,揪心地看着灿珠被扶上床,然后紧紧攥着灿珠的手陪着她。
灿珠的产期很近了,隐婆已经提前准备好。
隐婆得了消息很快赶过来,看一眼灿珠的脸色,直说这是要生了。
内宦们退出去,宫婢们手脚麻利地准备着生产的一干物件。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灿珠手中跌落,沈茴愣了一下,捡起那条手串,抖着手重新系在灿珠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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