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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蓦地转过身来,“将她带过来!”
费庸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一名宫女带到。
虽然皇上之前去观月轩的次数不多,但每去都十分留心,是以一见此人,便认出她的确是祁映的贴身侍女。
那宫女身体无恙,只是面带惊慌之色,匍匐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
费庸温言道:“不必害怕,把你对我说的话原原本本禀告皇上即可。”
那宫女便将祁映跳井之事复述了一遍。
自姚太后薨逝以后,祁映更加郁郁寡欢,整日将自己锁在房中,只有祁暄与姚羽能与她说上话。
乾军入城前三日那晚,祁映与祁暄在房中说话,不知为何大发脾气,把祁暄赶了出来,关上房门。
这宫女在院中值夜,半夜听见扑通一声,急忙拍打房门不见回答,便与祁暄绕到房后,却见朝向湖边的后门大开,湖边有一只祁映的锦鞋,祁映已投湖自尽。
当时宫中纷乱,小皇帝已经驾崩,卞太后神智时清时迷,观月轩早已无人看顾,她找了好久才拉来一个相熟的禁卫军侍卫,让他在湖中打捞一番,湖水甚深,那侍卫水性欠佳,折腾了半夜也没能将尸首打捞上来,就弃之不顾。
此时宫中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愿理祁映之事。
这宫女也十分害怕,便躲在宫女宿房中不敢出门。
直到乾军入宫。
皇上眉头深锁,又问了一些细枝末节,这宫女一一作答,前后并无矛盾可疑之处。
他沉默片刻,又问姚太后如何故去,宫女答说姚太后身染沉疴,病逝之前卧床不起已经好几个月了。
皇上叹息一声,挥手令其退下。
殿中静寂,只有铜壶滴漏不时答答作响。
他倚在椅中,缓缓合上双目,似是十分疲惫。
费庸轻步近前,小声唤道:“皇上?”
皇上“嗯”
了一声。
费庸说:“皇上,回房歇息吧。”
皇上睁开眼,“摆驾吧。”
“是。
回凤禧宫吗?”
“去观月轩。”
费庸一愣,迟疑道:“夜深了,观月轩此时无人,恐……”
“无妨。
去吧。”
费庸立刻备辇,皇上登上步辇,又想起一事,问:“韩岭在吗?”
费庸答:“韩将军今夜不在宫中,明日当值。
需要传韩将军入宫吗?”
“不急。
明日叫他来见我就是。”
费庸应诺,传令起驾。
皇上令侍从守在轩外,撩衣上阶,推开观月轩大门,院中一草一木一屋一舍都如旧日模样,往事扑面而来,一时竟有却步之感。
他在门边停了片刻,方才迈步入内。
费庸轻轻阖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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