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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愣着干嘛呢?还不快抄家伙,桌椅板凳,柴火棍棒,都给老子拿起来。”
甘霸大声呼喊着。
依旧还有不少人犹豫,甚至还有人轻声答了一语:“甘东家,我来是讨营生的,您也没说还要与人火并拼命啊?”
甘霸闻言已然要怒,却听甘奇说道:“诸位弟兄,今日要与人火并,实属无奈。
谁人不想安安心心赚一份营生,我甘奇也想安生做点生意买卖,赚了钱,也不曾亏待诸位,一个月两贯五百钱的报酬,我甘奇说到做到。
若是今日这彩坊关门了,诸位到其他地方再也找不到这份待遇了。
被逼无奈之举,有人仗势欺人,欺压到了你我头上来了,难道就这般忍气吞声不成?今日诸位兄弟若是愿意与我甘奇站在一起保住这份营生,我甘奇来日必有厚待。
若是不愿同甘共苦,我甘奇也不怪罪,要走的现在就走,待得一会黑虎帮到了,想走也走不了。
想保着营生的,那就提起家伙,与我一起出门去迎。
黑虎帮在码头上这么多年,作奸犯科,欺压良善,我甘奇今日就要与黑虎帮争上一争,码头上营生的人,多是苦命人,我甘奇今日就要还汴河码头一个朗朗乾坤。”
说完,甘奇看着在场众人,慢慢往门口而去。
在场众人,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皱眉在想。
却也有人忽然喊道:“他娘的,老子在码头上做那搬运苦事六七年了,月月要给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才交钱,交得老子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今日甘东家出头,老子舍下这身剐,就随甘东家走这一遭。”
说完这个汉子回头几步出得后门,从后院里拿起一根大柴火,奔到头前喊道:“甘东家,我随你去。”
立马又有人说道:“他娘的,为了这两贯五,老子也干了。”
“干,他娘的,随着甘东家干!
我弟弟的高利贷,今日就一并算清。”
许多人说着干,抄着家伙。
也有人默默从后院门而出,即便身强体壮,也不愿赚这份玩命的钱。
甘奇倒也不在意那逃走之人,回头看了看,加上甘霸周侗等人,三十左右,倒也满意,站在门口的甘奇,转头一语:“甘霸,搬张座椅来。”
甘霸回头去搬座椅,甘奇一屁股座下,就这么等着。
也见得门口对面那个蹭热度的茶摊老板正在收拾的桌椅板凳,准备去躲上一躲。
前头路上此时却有一人飞奔而来,那人刚刚走近,却已开口大喊:“大哥,与人火并,怎么能少得了我。”
来人正是在码头不远监工的狄咏,听得过路人的消息,飞奔而来,脸上还带有笑意。
甘奇闻言笑道:“狄兄弟,你都是那东头阁门使了,何必还来与市井之徒火并?”
狄咏已到身边,笑道:“什么东头阁门使,八品九品的官,兄弟我都不稀罕。
我还是喜欢冲锋陷阵之事,虽然未与父亲上过战阵,今日且先试一试手脚,看看兄弟我是不是条好汉。”
甘奇点头笑道:“好,狄兄弟义薄云天。”
“该当如此!”
狄咏答了一语。
只见道路视野尽头,二三百号黑衣短打黑压压而来,占据了整个街面,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左右躲避的人群。
黑虎帮在这码头上盘踞了十几年,帮众人马都换了几波,这码头上早已没有人敢招惹他们。
今日甘奇大马金刀坐在自家门店门口,沿街铺面里,虽然到处都是关门关窗的声音。
但是隐隐间,门窗缝隙之中,还有一双双眼睛往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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