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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十几万大军败在大同,他自己都被敌人擒住了,如此之人,难道……”
“住口,耶律乙辛乃是忠贞之辈,随朕起与卑,便是在滦河行宫,他也从未有过一点二心,今日又如此舍命去搏。
这般的人,为何死不足惜?”
耶律洪基似乎是在教育儿子,身为皇帝,臣子最重要的不是其他,只有一个字,忠!
人心最难测,特别是契丹辽国这种国家,太多宫廷之乱,太多造反之事,忠诚就更显得尤为重要了。
“那他,毕竟在大同葬送了十几万大军啊,宋人能放他回来,想来其中也不是那么简单……”
耶律浚还要反驳,太过年少,实在谈不上什么城府,耶律浚这一辈子,大概是斗不过耶律乙辛了。
“乃蛮与达密里等部临阵倒戈,情有可原,身为皇家之人,必要心胸宽广。”
耶律洪基如此一语,顿了顿,又道:“哪怕心中有什么想法,也当藏在心中,切不能轻易示人,为人当有城府,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了……”
耶律浚见得自己父亲如此生气,唯有如此一语,但是他心中也还有另外的想法,他总觉得耶律乙辛之所以能宋人放回来,一定是他与宋人达成了什么交易,耶律乙辛必然有叛国之举,否则宋人凭什么放他回来?
耶律浚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想得对,只是父皇面前,他苦于没有证据。
仗依旧在打,耶律浚是心思不在,他苦苦思索,思索着怎么能弄到耶律乙辛叛国罪证。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先与皇帝告退,转身下台,左右呼来一帮亲信,便去寻耶律乙辛。
耶律浚心中所想,如耶律乙辛这般贪生怕死卖国求荣之辈,定然受不住严刑拷打,不仅要把耶律乙辛拿来严刑拷打一番,还得把与耶律乙辛一起回来的那一队护卫都拿来严刑拷打一番。
耶律浚想到了,立马就去干,便是想不得多久,就把罪证呈上,在耶律浚看来,耶律乙辛太会演戏了,如此好的机会,若是不能把耶律乙辛置于死地,往后更是一个大麻烦。
对于耶律浚来说,这大辽朝廷,谁官大,谁就是麻烦,谁掌握了权柄,谁就是麻烦。
这一点在大辽而言,便是铁律。
一旦哪天耶律洪基死了,耶律浚能不能坐上龙椅,就得看这些权柄能不能掌握在耶律浚的手中,特别是兵马。
否则一旦掌兵之人起了反心,耶律浚立马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大概是太子耶律浚的母亲萧皇后教的,更是耶律浚自己看到的。
最好,耶律浚自己掌兵。
但是这个小太子却未深想,一旦他掌兵了,他爹还睡得着吗?
皇家就是这么悲哀,当爹的也得防着儿子,兴许耶律洪基也在打压自己的儿子,如果耶律浚一旦真在军中有了一定的号召力,耶律洪基是真的会睡不着了。
西夏李元昊不就是这么死的吗?大唐李世民不就是这么上位的吗?
耶律浚百般努力,不过就是为了在军中争得一席之地,争得一定的号召力。
太阳终于慢慢落下,鸣金的声音也响起,一天的鏖战再次结束。
双方皆是损失惨重。
甘奇也早已回过神来,只是耳朵依旧不那么好用,还得一些时日才能恢复如初。
这无聊而又残酷的鏖战,还得继续。
只是甘奇觉得,快了,快结束了。
满头纱布的甘奇,已经迫不及待要回汴梁去过那声色犬马、歌舞升平的自在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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