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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不成?你要气死我吗?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啊?我现在就去死了,你就舒坦了?”
曹佾抬着手臂,颤抖不止,似乎站都站不稳。
“大兄,大兄,你快坐,我稍后就去处理,稍后就处理了,待得稍一天黑,我就把那女子处理掉,大兄勿要气急。”
曹杉答道。
曹佾闻言才安心些许,又问:“你掳人之时,可有人看见?”
曹杉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
“大兄,我也不确定啊,应该是没有的,但是这汴梁城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宅院房子,也防不住谁在窗口门缝里瞧见了不是?”
曹佾已然要背过气去,皱眉闭眼,不断深呼吸,摊上这么一个弟弟,曹佾只觉得自己是上辈子作了孽。
这个弟弟,小了曹佾七八岁,自小由曹佾一手带大,宠爱有加,虽然平常里浪荡了些,但是曹佾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不算恶人,还算得上懂事听话。
哪里知道如今,他竟然犯下了这般大事。
曹佾强自冷静几番,说道:“我明日到开封府去一趟,去见一见包拯吧。”
曹杉闻言大惊失色,双腿一跪:“大兄,你不会真将我交给那包黑脸吧?你这一辈子,可就我一个兄弟,咱们曹家到得如今,也就你我两个男丁了……”
说着,曹杉已然涕泪而下。
“你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啊?知道怕了吗?知道这般的事情,会让你小命不保了?怕死了?”
曹佾呵斥道。
跪在地上的曹杉,哭道:“大兄,大兄啊,我此番当真只是一时昏头,悔之晚矣啊,以后,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好好读书……大兄,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交给包黑脸啊。”
曹佾摇着头,叹着气:“唉……我明日去寻包拯,是要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到开封府去报案,若是有人报案了,当真吃不了兜着走。”
曹杉闻言大喜,眼泪立马止住了:“大兄,多谢大兄,多谢大兄救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般傻事了,一定不会了。”
曹佾起身,大袖一拂,说道:“若不是怕你这冤孽辱没了祖先名声,辱没了你姐姐的名声,我今日岂能为你做这些丑死?我岂能助纣为虐?我一定亲自把你绑到开封府去。”
曹杉磕下一个头:“大兄,从小到大,就你最疼我,我一定不负你的教导,往后一定好好做人。”
曹佾摇头叹气出门,寻来管家,交代着府中之事,帮自己的弟弟掩盖着罪行。
甘奇就坐在曹府对面一处酒楼,听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拉着胡琴,用沙哑的调子唱着老曲子。
胡琴咿呀,好似有人在哭泣,老汉声音沙哑,莫名中,有一种悲凉之感。
甘奇慢慢抬杯小饮,眼神一直在曹府大门。
曹府附近,已然安排了二三十号人,边边角角,巷巷弄弄。
天刚入夜,曹府就已经大门紧闭,门口来往几个客人拜见,看门之人也不开门,只在门内喊道:“主人不在家,明日再来。”
甘奇看着那街道对面的大门口,直皱眉头。
曹府之内,丫鬟小厮也被管家早早赶回房间,不准出门,一处一处的内外院门,天色还未黑尽,就已闭门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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