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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灼的气场苍白凌厉,一把出鞘的利刃一样,直接把多恩刚刚生出来的一腔恶毒心思镇压了下去。
对多恩典狱长这种自幼生活在上城区的安乐窝、养出了一身懒肉的资深老贵人而言,他们天然地惧怕宁灼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底层雇佣兵。
宁灼烂命一条,豁得比去。
多恩和他对杠,怎么样都是自己吃亏。
多恩无法可想,只好讪了一张脸,强笑道:“你……林组长,这是咱们的事情,你牵扯外人,很没有必要的。”
林檎态度斯文,油盐不进:“人生地不熟,希望有人替我探探路而已。”
他又用那种温和到让人冒火的口气,问道:“本部先生找到了吗?”
多恩典狱长脸都充了血,暗骂姓宁的见钱眼开,之前追在本部武屁股后面,现在发现风声不对,又倒戈向“白盾”
了?!
然而,雇佣兵就是这样,野狗一样的贱,谁给了钱,就为谁服务。
况且他也耳闻过宁灼和本部武的交易:
离开监狱,契约关系自动解除。
多恩顿时陷入工两难的抉择。
在多恩看来,这属于“白盾”
的内部矛盾,本来是好收场的,即使林擒拉来了terest公司的凯南,那也不是不能商量。
偏偏现在又来了个宁灼。
他扣得了文质彬彬的凯南,难道压得住疯狗宁灼吗?真要打起来,伤了谁,死了谁,那都不好收场。
想要压,当然是压得住。
那就只能选择和平解决,不可诉诸武力,大家和和气气地达成共识,把本部武推出去做祭品,从而将损失最小化。
不过,无论采取和平方式还是武力方式,多恩都知道,自己这个典狱长都是彻底做到头了。
宁灼好整以暇,注视着多恩典狱长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欣赏着这只老狐狸被他洪水泛滥的内心折磨得浑身发颤。
最终,多恩典狱长发力闭了闭眼睛,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咬着后槽牙,低声回答了林檎的问题:“逃狱了。”
不等林檎再问,他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字字都发着狠:“本部武,逃狱了!”
逃狱是要命的大事。
在多恩为本部武的无端消失盖棺定论的两分钟后,整个高级监狱区里闪烁起了血红的警示灯。
没有警报音,只有无边的寂静。
岩浆一样的死红色流遍了角角落落,把这阴沟里每一寸的纸醉金迷都照得清清楚楚。
高级监狱区的景象,是连林檎都没有想象到的豪奢。
他刚进入高级监狱区、打量周围环境时,险些踢翻一只小桌。
上面摆着的两三瓶酒,加上高脚杯里的半杯残酒,一旦踢碎了,林檎拿着他从参加工作至今攒下的所有钱去赔,恐怕都赔不起。
跟随林檎的小徐脸颊涨得通红,是兴奋与恐慌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就连他这样的愣头青也看出来,他们这是撞破了银槌市一桩隐秘而巨大的丑事。
这对他们的前途究竟是好是坏,是吉是凶,全是未知数。
手下人隐隐慌了神,不影响林檎指挥若定。
他举起扬声器,再度下令:“所有人,马上回到自己的监牢。”
之所以还需要林檎多这一句嘴,是因为这些已经被监狱娇养出一身毛病的少爷羔子,大多数对之前的警告声置若罔闻。
他们完全无视了夜晚十点结束洗漱、返回囚室、熄灯就寝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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