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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来得晚了一点。”
单荣恩顶着宁灼最厌恶的商人式笑容,笑盈盈道:“我家飞白没有给宁先生添太多麻烦吧?”
宁灼一顿,血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终于发现他为什么看起来眼熟了。
单荣恩的鼻子线条英挺又简洁,有一点微微的驼峰。
像极了……小白。
管家殷殷地接上了话:“我们家二少爷娇生惯养的,这些日子辛苦您了。”
单荣恩嘴角扬起来的弧度标准又克制:“听说宁先生为了救他费了一番周折,其实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那群脏东西不过就是图钱,装个花架子,最多也是把他脖子后面的定位器挖出来,哪里真敢杀他?……只是您大概不知道,白白辛苦您了。”
“敢问您一单多少钱?我们按顶格来付。
或者你来开一个价格,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见宁灼低了头不回应,单荣恩对他举了举红茶杯:“年轻人,一腔热血啊。”
上好的红茶,茶汤鲜红明亮,热气蒸腾,让宁灼想到自己为了救小白流的血,用这一口小杯子,大概盛不下。
二儿子进入“海娜”
的次日,单荣恩就知道了他的去向。
他叫人盯了“海娜”
很久,确定了他们没有上门敲诈的打算,却也迟迟不见他们把人还回来。
等事情了结了,他才登门拜访。
在一片沉默中,傅老大突然开口:“那时候绑架他的人,说要多少?”
单荣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倒水的敢插话,一时语塞。
不过由于不清楚雇佣兵内部的层级关系,他也没有呵斥,只是平静疏离地微笑:“他们没来得及问。”
傅老大:“总有个估数吧。”
单荣恩笑着看向宁灼,用目光询问为什么这个人这么不礼貌。
发现宁灼没有丝毫理他的打算,他只好转看向傅老大,抿了一口红茶:“谁知道呢。”
傅老大笑了,笑得挺和气:“不知道的话就按市价的平均值来。
怎么也要一百万吧。”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仔细看的话,他的手骨型极好,细长修韧:“我们宁宁要一百万零一块。”
单荣恩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
宁灼没听傅老大的报价。
他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找场子,是在笑眯眯地扇对方的耳巴子。
可他不在乎。
宁灼只觉得肩膀上三月前的旧伤隐隐作痛。
……真他妈没意思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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