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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罢,他和衣躺上了那张并不柔软的床,连被子都没盖,似乎也不打算睡得很久。
“哥,跟我说说吧,九层的人是谁?”
单飞白还是不知死活地好奇着,“他把一张脸换成了金·查理曼,得有多恨他啊。”
宁灼困倦中仍然不漏口风:“恨金·查理曼的人不少。
你也讨厌他。”
单飞白:“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宁哥还是多跟我讲讲吧。
说不定我能帮上你。”
宁灼发出一声含糊的笑。
这是“不想讲给我滚”
的意思。
单飞白坚持:“百年修得同船渡。”
宁灼懒得和他胡说八道,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他的话音发虚。
四十几个小时没睡,一沾上枕头,睡意就滔滔而来。
察觉宁灼那边动静小了,不消几个眨眼就只剩下匀长的呼吸,单飞白大了胆子,蹑手蹑脚地接近了他。
一步,又一步。
直到冒着死的风险站到床前,单飞白才微微笑起来。
他又没死。
单飞白脸皮之厚绝非等闲之辈。
宁灼虽然明说不准他上床,可他想,我都被电了,如果不上床,那不是白被电了吗。
单飞白跳过了“同船渡”
,直接进入了“共枕眠”
那部分。
他相当熟稔自然地钻入了本该属于宁灼的被窝,侧身蜷了一会儿,把它暖热了,才动作极轻地、一点点帮他把没有盖好的被子拱到了宁灼身上。
在这一点上单飞白总觉得宁灼怪可怜,冷冰冰的,捂不热似的。
他甚至做好了被惊醒的宁灼踹下去的准备。
有些出乎单飞白意料的是,宁灼没醒。
宁灼向来是忙碌的,直到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竭才肯停下脚步,随便找个地方歇一歇。
或者说是晕上一段时间。
很多次了,“海娜”
的队员经常会在基地的各种角落里捡到一个熟睡的宁灼。
宁灼对生活品质要求极低,也早就习惯在他安睡后,有各种各样不同花式的被子盖到身上。
他习以为常,睡醒后随便撩了被子就走,仿佛那是从地上长出来的。
因此宁灼盖着温暖干燥的被子,无知无觉,无比自然。
大概是了却了一点积年的心事,也大概是因为单飞白在身边,沾染了些年轻而温暖的气息,宁灼这一觉睡得远比他自己想要的长,要沉。
在梦中,他回到了他十八岁那年的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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