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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家伙存心是要把朱平槿的事情搅黄。
记得当时反对装备火器的,除了宋振宗最坚决之外,还有舒、贺等人。
贺有义还总结出一个火铳的“六不便”
。
若今天他们一起跳出来给宋振宗帮腔,那会就开得不那么团结了。
“宋将军,现有火器不便,本世子已了然于胸!”
朱平槿决定立即终止这厮的表演,连忙打断他,“故而这火器还要改进,下大力气改进!
这就是今日本世子劳师动众,召集诸位商议之本意!
看来,这火器之重,首在火铳;我大明火器之风重开,亦须得从这火铳入手!”
朱平槿扫视人群,视线在宋振宗、舒国平、贺有义等火铳反对派的脸上停留片刻,对他们稍事警告,最后把眼睛停在队伍中那群工匠身上,脸上浮出笑容。
“诸位匠头都是各坊的行家里手,不如都上来说说这火铳的制和缺陷!”
朱平槿要扩大参政议政的基本面,从下层人民群众寻找支持。
可站在后头的工匠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肯第一个发言。
看来工程技术领域也要大开民主建言之风啊!
朱平槿再次决定点名:“制火铳,难就难在制铳管。
那请铁的匠头先讲!”
铁有好几个。
工正所、左护卫还有城里的铁匠铺,都有铁。
王工正对着人群瞪眼努嘴外加甩下巴,终于让一个膀大腰圆浑身上下烟火之色的高大汉子从人堆里钻出来。
三十多岁的高大汉子,一说话立即脸红:“小人冯大,卫里铁的匠头。
我二弟冯二,也是匠头。”
冯大手一指,人堆里又不情愿地出来一个高大汉子,一起给朱平槿施礼。
两人高矮粗细、眉目神色都相似,站在一起好似哼哈二将。
“这铳管,我爷爷和我爹传下来的法子,是这样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朱平槿终于听了一个大概。
原来这铳管,是用上好的精铁烧红,裹着铁骨敲打,最后锤击搭接而成。
一根铳管只能打成一尺多长,三尺多长的铳管就要三根铳管来拼接。
因为在铳管接缝处最易炸膛,所以还要在铳管外面再包上一层铁管。
两层铁管要贴合紧密,这样才能共同承受药力。
外层铁管与内层铁管的接缝位置还要错开,这样即便炸膛,也可以减少对射手的伤害。
两层铳管套好,再用四棱铁锥钻膛,务必使膛内光洁无毛刺才行,所以这钻膛是最费力气的。
钻完了铳管,在铳管尾端铰出螺纹,用螺栓堵住。
最后钻出引火孔,一根铳管这才算完工。
一个人打造一根铳管,长则一月,短则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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