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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前去,正好与骑兵把他们夹在中间砍杀!”
朱平槿压抑着腹中一阵阵的翻腾,默然无语点点头,离开了这片修罗地狱。
高安泰正在兴奋地布置人手砍取首级。
虽然护商队并没有宣布军功评比标准,但按首级论军功的规矩是大明官军的传统制度。
天全土司参加了平定奢安之乱,对此一清二楚。
在宋振嗣的指挥下,中军和左翼加快了前进速度,很快接近了乱民。
从左翼深远迂回的土司骑兵已经绕到了乱民大队的前方,堵住了他们逃回雅州城的去路。
乱民们带着抢掠的财物从镇子里狂奔出逃,连续跑了三四里路,个个跑得两腿打颤,上气不接下气。
前后和左侧都是官军,右侧是大江,乱民们情知不可能逃出去了,第一个人跪地投降,很快产生连锁反应。
大道、田坝、河滩,到处都是跪地求饶的人。
“世子,今天打的真痛快!”
高安泰跑过来高兴异常,骑着马儿在朱平槿面前打了一个旋,大声问道:“这些人怎么办?全都砍了?”
朱平槿没有答话,他看着宋振嗣和贺有义。
宋振嗣倒是满不在乎道:“世子您说怎么办,末将就怎么办!”
自从全家投献朱平槿,又跟着朱平槿到碧峰峡、天全走了一趟,贺有义多少能够猜出些朱平槿的想法。
他道:“这儿大概有八九百人,都杀了造孽太重,有伤天和,也伤了我们蜀王府宽厚仁义的名声。
我们护商队四个连都不满员,孙先生买人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既然他们降了,不如择其精壮,补入护商队。”
看来贺有义的想法很对宋振嗣的胃口,他虽然没说话,但是在旁边使劲点头。
朱平槿没有急于答话。
他想起了刚才那大汉临死前的眼睛。
不行,这些人对大明的怨恨已深,就算马上释放,也不能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恩义。
这些人放在身边,保不准那天就会成为定时炸弹,如同牧野之战,来一个倒戈相向!
于是朱平槿缓缓摇摇头,斟字酌句道:“这些人沾了百姓的血,已经乱了心性!
我们护商队,是护国安民的仁义之师、威武之师,不能让他们混入护商队,坏了我们的血统!
让他们相互检举,供出为首煽动之人!
立功者从轻处罚,为首者当众斩首!”
说到这儿,朱平槿对着高安泰露出了笑容,“高先生,雅州到天全的山路还缺人手整修,天全的榷场也缺人手,不如我们一人一半,把剩下的乱民当奴隶使唤!
数年之后,如他们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本世子便还他们一个清白身份,放归为民。
如若不改,罚他们做到死!
我们大明,四条腿的牛马缺,两条腿的人不缺!”
朱平槿一锤定音。
土司兵分出一支队伍押着俘虏往飞仙关而去。
高安泰忙着收拾战利品。
而朱平槿带着贺有义、宋振嗣等人,率军直扑雅州城。
天色渐晚,崇祯十四年二月初三还没有过去。
雅州城还将继续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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