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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那猛如虎虽然很能打,但他毕竟是豫楚的客军,终究是要走的。
别看献贼这次在四川闹腾得厉害,官军总还能把他打跑。
献贼出川,那猛如虎多半还回河南,你的心思不是白花了?所以啊,你的钱要花在自己人身上,比如王府的左护卫。
这快过年了,左护卫本来就有例赏的,正好一起发了可不好?”
没法子,骗得了爹骗不了妈。
不过朱平槿并不想就此认栽,他想扳回一局。
“王府护卫一年到头确是辛苦。
不过儿臣有些信不过左护卫。”
王妃一听这话有些吃惊。
“不是他们偷摸扒抢,谅他们也不敢,妈您管得好着呢。”
朱平槿解释道,“儿臣是觉得这些年到处都不太平,我们四川也不宁静。
蜀地自崇祯年来,先才平了奢安之乱,接着闯贼又来,闯贼刚走,又来了献贼,保宁府、夔州府那儿还在闹摇黄、闹土暴子,越闹越凶,衙门官兵都没啥办法。
今年四川又是大旱,收成也少了很多。
儿臣听说陕西、河南那边更惨。
先是旱灾,然后是蝗灾。
虫子铺天盖地的,连枯草和树叶都吃光了。
儿臣听说已经开始吃人了。”
朱平槿感觉到王妃的手有点发紧,于是继续发挥道:“官兵是一点用没有。
这次献贼入川,楚军、秦军、豫军还有我们川军都上去打,结果是打不赢也追不上,连秦良玉都打输了。”
“巡抚邵捷春上月不是逮拿入京了吗,换了监军道廖大忠。
可怜呢,那邵捷春是被杨嗣昌冤枉的!
妈听说当时锦衣卫把他关在贡院,结果上万百姓去伸冤。
你爹也上书营救。
可这些都没用,邵捷春多半要论死。
若是邵捷春还在,或许局面还要好些。”
“任谁当巡抚也没用,主要是官军不能打。”
朱平槿反驳道,“妈您瞧左护卫就知道了,尽是些农民,还有到花楼当龟公的。
举个仪仗摆摆威风什么的还行,真上战场去拼命,一多半尿要流到裤子里!”
“这你都知道?”
王妃笑了笑。
朱平槿继续煽风点火:“再说那护卫指挥刘胖子,开铺子起花楼放印子钱,整日里是打着王府的旗号欺男霸女。
您指望他来为我家保驾?”
这才是真正戳到王妃痛处。
王妃最恨的不是这个刘胖子尽干坏事,而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两个野女子献给王爷,说都是他妹子,王爷还都信了。
听到这里,王妃的牙关紧咬,问朱平槿想做什么。
“儿臣想要钱。”
“你不是有朝廷的世子俸禄吗?”
“今年的三千石俸禄还欠着大半呢!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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