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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廖大亨拿出的所有议题都不反对,包括开展轰轰烈烈的镇反运动。
但他要求所有的政策措施出台,必须一切通过官府,一切服从官府,尤其是军队的指挥权,必须从蜀王府剥离出来,放到官府的名下。
刘之勃发难,不出朱平槿所料。
但出乎朱平槿意料的,是四川另外两名重要官员的态度:藩司参政兼川西道陈奇赤与藩司参政兼川北道龙文光。
会议进行中,坐镇广元的龙文光突然派出一名使者,带着他写给巡抚廖大亨和巡按刘之勃的亲笔信来到保宁府。
龙文光在信中极言川北百姓之困苦,希望廖抚、刘按减税减租,赈济灾民,发展民生,让百姓喘息片刻。
他还极言军、民两籍分治给川北官府管理上带来的困难,希望能够通过清军等方法,将卫所之老弱妇孺转入民籍,将能战之兵转入营兵。
龙文光的来信,给了陈奇赤一个机会。
陈奇赤突然在会上大叫大嚷,要在四川全面推行“四六”
减租,即产品分成,地主四,佃农六,地主还要负责一成的税收。
陈奇赤管着一省赋税,以前征税是巴不得越多越好。
他突然转向,从极右变成极左,不仅让朱平槿愕然,也让负责民生议题李崇文措手不及。
民生问题,需要数字说话,拍脑袋是不成的。
李崇文头脑清醒,没被个人情感所左右。
他立即摊开全省赋税征收账册,召集副总理洪其惠、护国军总后勤部正副部长王昆山、吴泰等人研究起陈奇赤建议的可行性来。
陈奇赤赫然发现,世子朱平槿的手下与朝廷官员虚言大话的做派大不一样,也只好收了建言投机的心思,开始老老实实与李崇文等人一起做基础性测算。
有了藩司陈奇赤的全面参与,李崇文等人的测算便精准了许多,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由此开始,他们的视野,逐渐超出了蜀王府、护国军的范畴,提升到全省,甚至是大明朝廷的高度。
民生问题有老婆把关,朱平槿不怵。
但军队的指挥权是朱平槿的命,哪怕是冠以形式主义的东西,也触及了朱平槿的底线。
军队的指挥权谈不拢,那么保宁会议根本就是失败的。
刘之勃吵吵嚷嚷,朱平槿震怒之下,派他的大嗓门亲兵带着几十个听不懂汉话的娃子兵上门去打砸抢,给刘之勃一点深刻的教训。
就在保宁血案即将酿成之际,一道圣旨喜剧般地及时来到,改变了会议的走向。
皇帝在圣旨中开宗明义,高度赞扬了蜀王府捐银助饷和风雨之中递肥皂的行为,是源于蜀王府的良好家教和一贯忠心,所以皇帝希望蜀藩再接再厉,捐出更多的银子,进贡更多更好的物件,“勿负祖宗贤名”
。
对四川官府,皇帝也一改上次严厉的口吻,肯定四川官军在长平山之战中取得的重大胜利。
因此,蜀地方面的请赏报功名单准了,蜀地的盐业改革方案也准了,蜀地十三年前所有的欠税也免了。
最后,圣旨准许四川方面自筹薪饷,组建两万像长平山之战中的护商队那样能打胜仗的“义军”
,“以解君父之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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