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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
郭嘉怪叫,“您不怕待会儿门破了?”
“不会。”
郭僖笃定道。
“怎么不会?”
郭嘉嘴硬,“其众广势大,未必会输。”
“声音渐弱。”
荀彧说着,望向堂外。
外面的呼和声、兵戈交击,已渐渐平息。
太平道徒多为寻常百姓,与训练有素的郡兵不能相比,故而趁夜骤然发难,以期打官府一个措手不及,一但失去先机,被消灭不过是时间而已。
堂中诸人都随他一道,向外看去。
天边已然泛白,几点晨星若隐若现,漫漫长夜终于要过去亦或只是一个开始。
战争已经到来。
荀柔站在颍阴县城的城墙上,二月的晨风带着凉意,深呼吸一口便觉得寒彻肺腑,让疲惫的精神因此一震。
从天色微亮,城外就渐渐出现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许多惶惶不安,依着颍阴城墙才三三两两,坐下歇口气。
据说昨天夜里,许县太平道起事,攻打县衙,焚烧官寺,到处劫掠杀人。
百姓们害怕,什么都顾不得,就逃跑出来。
“果然是恶贼,凶顽成性。”
陈群从荀柔身后冒出头来,眉头紧锁。
荀柔回头。
“怎么?”
陈群昂首,一振衣袖,做出一副恰巧路过的姿势。
荀柔点点头,“你说得对。”
陈群的父亲陈纪至今未归,陈氏家贫,出门不过一二仆役驱车服侍,估计已经被成功绑架,故而陈群此时焦躁不安,荀柔是很能理解的,对方能够克制着,不要求荀氏立即帮忙救父,已经很了不起了。
其实想也知道,太平道人手不足,起事头晚,肯定得有计划的控制豪族和官吏,百姓不过是没遇见过这种事,一害怕就跑出来了。
但逃跑过后,问题却严重了。
“你不会想放他们进来吧。”
陈群皱紧眉道,“你可要想清楚,这些人中,未必没有太平道徒潜藏。”
“我知道,”
荀柔点头,他当然知道不能开门,“他们现在不是黄巾,许多人以后也会是。”
附近几县都知,颍阴最富,若是不能坚守,城中百姓定会遭殃。
但不放进来,很快城外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流民,就算城中救济,也不能太多。
这些仓皇出逃,无家可归,无物果腹的流民,不想饿死,最后恐怕很多都只能被黄巾裹挟同流,而荒谬之处在于,本来是黄巾的出现,才使他们一无所有。
荀柔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陈家的柿子树。
战乱要来了。
“按那波连所言,”
荀柔道,“他们不会伤害被抓士人,许县已失,应该很快就能收到他们要赎金的消息。”
陈群神色怔忡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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