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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大,怕你中了暑气。”
“戴着才热。”
清河被他擒住了手,小声抗议道。
帷帽间透纱垂落,偶有清风拂起,不时露出女子皙白的颈,隐见侧边几道胭色的印子,男人喉间轻耸,在她耳边轻声道:
“吾妻美甚,常人怎能轻易得见?”
随即不管女子还愣着神,牵起她的手,朝里观里走去。
今日时辰还早,也不是初一十五,拜谒之人并不多,所以往日香火如云的道观平添几分清幽。
晨起赶了集的几个卖货郎刚将摊子摆开,卖些形态各异的符纸和法器,还有三清三君的画轴,吆喝着据说可以驱邪避凶,吸引信奉的过路之人。
清河近日因身子乏累,许久未出府,倒也觉得新鲜,望着观前琳琅满目的景色,问身旁一脸肃正的男人道:
“今日,怎么想到要来道观里了?”
“来还个愿。”
他淡淡道。
瞧他并没有想继续告诉她要还什么愿,清河也懒得自讨没趣,挣脱他的手,往观前那棵百年榕树下走去。
已是仲夏,榕树枝叶繁盛,层层叠叠的阴翳笼在树下,耀眼的日光从细密的枝丫和叶缝中透过,在石砖上洒下斑驳的投影。
清河绕着树干,莲步轻移,树上垂落的红绸在她鸦青的发髻上拂过。
她举头望着树梢上的满目翠色。
似在寻找着什么。
长风已缓缓来到她身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往她眼前晃了晃,笑道:
“是不是在找这个?”
清河看到那已褪了色的姻缘牌,心中一惊,低声道:
“怎么在你这里?还我!”
长风举高了手,眉眼含笑着看身前娇小的女子怎么都垫脚都抢不走手中的木牌。
转而又收回了胸口,紧紧贴在衣襟里,不管她怎么抓怎么挠,都不还她。
见她放弃,反倒是捉住她乱动的手腕,朝她坏坏地笑道:
“原来夫人那么早就想和我一生一世了。
为夫突然觉得多年来错过了许多……”
她见被他发现,也无从辩驳,自己还是小女儿家时的心思被他窥了去,只觉得面红耳赤,吞吞吐吐道:
“你怎么摘下来了?怪不吉利的。”
“无妨,我已亲手写了新的姻缘牌挂上去了。”
他低首,眉眼笑开来,温柔如水,道,“夫人猜一猜,我写的谁?”
“我管你写得谁,”
清河被人窥了少时的阴私,并不痛快,错开他若有若无摩挲着她肩头的唇,拂袖走远了挥手道,“这树上满是你的姻缘牌。
你爱写谁,就写谁。”
“其他写有我名字的姻缘牌,我已都一一取下来,烧了。”
他不动声色,端端正正道,“因为无论今生来世,我都只想你一人白首。”
清河停下脚步,有些惊异地回身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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