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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与狼共舞六十三（第2页）

谁知道这种门槛儿没用多长时间就又迈过去了，高明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候，在他们打情骂俏，说粗话，它不仅可以哈哈大笑，也不仅仅是只听不说了，而是积极的参与其中，和他们打成一片，形成了很朴素的语言，高明觉得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都是同事之间互相的聊天，哪里有那么多正经的话要说呢？开几句玩笑，在语言上玩刺激，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要自己不去做就可以了。

基层的生活是很单调，又不像现在似的，家家都有电视，回到家里打开电视，各种节目丰富多彩，在高明参加工作的时候，有一台像样的半导体收音机都算是奢侈品，几十块钱的工资只够一个月消费的，更何况为了今后的生活，为了给父母寄一点钱，也为了将来娶媳妇，成立家庭，省吃俭用，哪儿有钱去买这些奢侈品呢？所以业余的文化生活除了看书以外，就是偶尔的看一两次电影，连坐公共汽车都逃票，专门花钱去看电影，也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所以在聊天中说一些八卦，加载一些粗话，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微薄的工资收入，让高明的生活很简朴，家里的孩子很多，现在自己挣钱了，总是要挤出一点来寄给父母，供养弟弟妹妹们上学，这种家庭负担，作为一个被父母供养出来的大学生，既是一种兄弟姐妹之间的责任，更是一种天然的业务，父母把自己拉扯大不容易，开始挣工资了，不管工资有多少，也需要给家里做点贡献的。

从农村出来的高明，知道父母一个汗珠子摔八瓣儿，家里的经济条件实在是很困惑，在微博的工资收入都比家里的生活要宽裕的多，自己不帮助父母承担点家庭的责任，从良心上也是说不过去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个时期的高明，一分钱可以掰成两半花，虽然自己在银行工作，每天都是数钞票，自己的那点工资却是不用数的，这种心灵上的差距，让他加紧的追求美好的生活。

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高明参加工作是很早的，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物资还不是那么充裕，买所有的东西都需要票证，赚那点钱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城市里的生活相对，实在是紧张的不得了，那么只能够勒紧裤腰带，到单位食堂买的菜都是最便宜的菜，两个馒头，也就是毛8分钱，再加上二两粮票了。

简谱的生活并没有让高明畏惧，因为即使是这样单调紧张的生活，参加工作以后已经比农村好的不知道再有多好了，心里的满足，生活上也就很丰富了，特别是在自己谈恋爱期间，手里的钱永远是跟不上女朋友的要求，管钱的人最抠门，而高明的抠门也是最有名的，怎么办呢？不抠门，就不能够给父母寄钱，不抠门连一个月的生活都到不了头，抠门也成了普遍的现象，所有刚刚参加工作的人，有哪一个不抠门呢？

基层的工作经验，让高明丢掉了，在大学期间那种温文尔雅，没用一年的时间，他也是满口的脏话，和同事们之间谈话，也把那些粗俗的玩笑，和那些挑逗的话语，夹杂在自己的语言之中了，变成了所有人中的一员，特别是那些比自己年岁大的已经结婚的大姐们，对这个新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更是很关照，在语言上的，有的时候甚至是在动作上，同事之间的玩笑开的也是很深的。

进入了90年代以后，经过爱情的马拉松，高明娶了媳妇儿，成立了家庭，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儿子，生活沉浸在一片的幸福之中，还是那点微薄的工资，两个人加起来比一个人的工资稍微的就宽松了一些，但是新成立的家庭，缺东少西，干什么不需要钱呢？所有业余的文化生活几乎等于0，就连偶尔看的电影，除了工会发的电影票以外，自己再也不愿意掏着腰包去花费了。

随着自己地位的上升，高明从基层银行分理处的信贷员，逐渐的坐上了升职的快车，年轻又是大学毕业，那个时候在银行系统也算是凤毛麟角的，周围的同事大多都是银行，自己内部的中专，甚至有些职员的文化程度就是职业高中，80年代待业的大军，让这些人削尖了脑袋，钻进银行里，没有什么学历，只要靠自己的关系了。

高明在大学学的就是银行专业，业务能力比一般的职员要高出很多，逐渐在实践经验增加的过程中，能也就越来越突出了，很快就进入了第二梯队，从基层的银行的分理处，逐渐的到支行，最后终于到达了总行，随着工作环境的变化，周围的人，也不像基层的那些同事那样粗俗了，高明又找回了自己的温文尔雅，这个过程也是很简单的。

随着银行系统改制改革，高明不是一个很善言谈的人，三十几岁的人并没有得到领导的赏识，作为银行系统资产管理的公司，承担了银行剥离出来的不良贷款，高明没有什么硬的关系？在这一次改革的过程中，第1批就被分配到了资产管理公司，成了公司创始人群体，过惯了银行养尊处优的生活，那种体质和那种铁饭碗已经被人家打碎，来到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与其说是资本运营，倒不如说是替银行解决呆账坏账的。

从银行原有的身份，转变成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的职员，让高明得到了初级的职位，试图也就从此开启了，权力这个东西是很有魔力的，无论资产管理公司和银行相比有多大的劣势，但是在金融系统工作，相对别的行业又有相当大的优势，从银行转账到资产管理公司，虽然身份改变了，但是权力却是增加了。

兢兢业业的高明，终于被领导赏识了，不仅因为他的学历高，专业性强，更主要的是他淳厚的性格，从集团公司的初级领导职位，一下子就空降到广州分公司做中层领导了，全力改变了他的人生，业务增强了他的地位，专业知识和业务能力，进一步的巩固了他的职位，几年优秀的业绩很会让高明成了广州分公司的一把手。

职位的变化，权力的形成，让高明从那个听几句俗话，都会面红耳赤的小伙子，变成了年富力强的业务领导，从京城空降到广州，直接担任广州分公司业务副总以后，接触的人和所做的事儿，都已经完全不同于银行系统的信贷员了，一些企业家，特别是私企，外企的高管，在生活上的丰富，收入上的丰厚，让高明的思想起了彻底的变化。

融入广州灯红酒绿的生活，出入重要的社交场合，与那些达官贵人共进晚餐，而晚餐以后的活动更是丰富多彩，洗浴中心和歌厅成了他常去的场所，那些陪酒的陪唱的还有那些按摩师，也成了他在业余的时间，和他厮守在一起的几类人。

最开始，高明还是很畏畏缩缩的，和这些人赤膊相见，让他还是很害羞，这种表现让那些陪同他的人们，笑话他完全是一个土包子，在这样一个开放生活的城市，不习惯于这些灯红酒绿，就不能和这些人打成一片，这种事儿就像想当初，说粗话一样变成了家常便饭，这种享乐，也让他沉溺于其中。

到后来，高明就成了，没有颜色不吃饭，没有美女不喝酒，没有人陪着就不自在的程度，出入于各种高档会所，吃各种山珍海味，接触那些美女，成了高明权力的标志，也成了他生活的乐趣，消费都是那些和自己有业务关系的关系户，他们很乐意把他带到这种场景，谈起生意来更省事儿，有些甚至是直截了当。

丰厚的收入，已经让高明忘记了那些艰苦的岁月，中层领导的薪酬，也让他忘记了那微薄的工资了，花钱大手大脚成了他的标志，出手阔绰，让他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年轻高层，如果被人家笑话寒酸了，反而倒是挂不住脸了，特别是周围围着自己做业务的这些关系户，哪一个不是出手很阔绰呢？

公款消费，成了权力的象征，吃饭要讲究档次，业余生活要讲究有人陪伴，高明这十几年的生活就是这样养成了习惯，在那些漂亮的美女中间穿梭，甚至找任何机会，都要和他们厮混在一起，在台前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话，下了台以后，什么事儿都可以做了，已经忘记了道德的底线，更抛开了做人的底线，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也成了随波逐流的人，自己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好了。

到后来，马天专门安排自己的私生活，专门营造高档会所，高档餐厅，没有档次的饭坚决不吃，一般的歌厅洗浴中心再也不能够去了，因为那就是身份，所以要哪天专门给自己安排，秀色可餐，对美女的需求也是越来越上档次，高明好像是和这个城市很默契，和自己的权利很般配，穿梭在这样的场所，更显得自己是多么的高贵。

在过去成长的经历里，那种清新的生活，那种纯粹的工作，再也不是高明所拥有的了，在纷乱复杂的社会中，混迹在那些达官贵人的行列里，喝着美酒，陪着美女，已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也是他生活的档次，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在职场上竟然拿这些作为自己上档次的标准，早已经把那个纯洁的大学生，那个业务能力很强的基层信贷员，忘得一干二净了。

十几年就这样生活下来，职位越来越稳固，生活的档次也越来越提高了，各种需求也满足不了他的要求了，虽然这十几年马天对他尽心尽意，仍然让高明觉得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突然间，大环境变了，这种生活和公款消费已经成了鸡肋，转换成正常的生活，反而让高明有点不适应了。

这一次哪天出了事儿？着实也把高明吓了一大跳，想起过去十几年自己生活的道路，确实是有点不堪回首了，按照应有的道德标准去衡量，这种大手大脚的花钱，这种明目张胆的公款消费，都已经被明令禁止了，再也不能够打着业务开拓的幌子，而尽情的挥霍了，严格的按照职业操守去做自己的业务工作，只能够夹着尾巴做人了。

坐在出租车上，高明就是这样反复的回想起自己的人生，这十几年的享受，已经让他变成不知道正常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十几天，好容易管住自己按时上下班，把工作和生活纳入正常的轨道，让他已经感觉到憋得难受了。

现在，刘敏这个小姑娘给自己有了安排，但是心里的顾忌，大环境的严峻，不能不让它小心翼翼了，所以今天自己连司机都没有带更不能开车，而是一个人，去单刀赴会了，曾几何时，那个风流倜傥的金融界精英，现在也变成像一般人一样，打着车去吃晚饭，而接待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受自己赞助的女大学生。

千百次想过，这样一次聚会会是什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