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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词唤了出来。
陈翎心头一沉,其实,她早前就在想阿念该挂念起大监了。
但是一直没有,应当是这两日见了沈辞,时时处处都和沈辞黏在一处,既新鲜,又好奇,便一直忘了去想大监的事。
眼下,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便忽然想起大监来了。
果真,阿念的奶声奶气里带了些发抖,“父皇,我想大监了他们了……大监他在哪里呀?”
这些年,朝中一直事忙。
她既要照看他,又要照看朝中的事,根本分身乏术。
阿念身边,多是大监和方嬷嬷在照看,阿念同大监亲厚……
阿念搂着她后颈,似懂事,又似是有些害怕朝她道,“是到安稳的地方就能见到大监了吗?我上次还让大监给我找山楂糖,但大监说父皇不让多吃,他也会跟着一道挨父皇骂……我现在不想吃山楂糖了,我就想见大监……”
陈翎不知道当怎么才说得出口,大监留在怀城,怀城被潭洲驻军攻陷,大监是她的内侍官,旁人会逼供她的下落,大监那里十有八九已经……
陈翎眼眶微红,轻声道,“不想方嬷嬷吗?”
小孩子便是如此,话题一转,阿念来了精神,“也想啊!
我好想方嬷嬷。”
陈翎温声道,“她会撵上我们的。”
“嗯。”
阿念遂才没有问了。
沈辞也垂眸。
陈翎身边的大监,方嬷嬷,傅建文,赵成思……都死的死散的散,一场谭王之乱,她身边亲近的人在怀城折损了大半,还有怀城死在乱军包围中的禁军,守城士兵,眼下,陈翎的安危最重要,他哪里还应当有心思问旁的?
他是魔怔了。
也不分时候……
晚些时候,阿念的瞌睡醒了,不像方才那样迷迷糊糊了,便开始在马车中同沈辞一道练习匕首。
前几日的练习,阿念已经能够熟练的拔出匕首,将匕首藏在安全地方,很快取出,一气呵成。
眼下,沈辞在马车中将他用匕首。
虽然马车中很颠簸,但是有沈辞看着,不会有意外。
沈辞同阿念一处,陈翎则托腮看向马车窗外出神。
谭进这次谋逆,她身边死了很多人,大监,傅建文应当都不在了,只有石怀远去了万州送信,其余随行的朝臣都在怀城。
谭进轻易不会动这些人。
就算江山要易主,朝廷还是得存续运转,否则燕韩生乱对谭进也没有好处。
所以谭进会杀她,却不会杀这批随行的官吏,他们只会被押解在怀城,没有生命危险。
这一趟宁相和区相没有同行,京中和旁的地方暂且也不会乱,只有阜阳郡和附近几处州郡会生波折。
宁相和区相也都清楚,边关的驻军不能动。
除却平南,万州几处驻军,她还能灵活动用的就只有曹之都、霍连渠、褚平舆和安云白手中的兵,这些对付谭进,屈光同和付门慈足够了,但她更好奇的,是谭进背后还有哪些人?
谭进若是没有同谋,底气不会这么足。
屈光同和付门慈都藏得很深,旁的人呢?
这次就算解决了谭进,屈光同和付门慈,剩余的人一日不露面,就一日是隐患,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些藏在冰山下的蝇营狗苟都一并牵出来?否则谭王之乱过去,他日还是隐患重重?
京中有禁军,禁军负责维护京城,宫中,还有她的安全,但禁军不是她手中的底牌。
谭进以为的敬平王府更不是。
她还有一张底牌,怀城之事已经过去几日,等到平安抵达平南也该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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