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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一树粉白色的花如云似雾,如烟似粉,连成一大片粉红色的云霞,林木有淡淡雾气。
云霓深处,清泉叮咚,温泉水清澈之极,水面上却不知从何处不断流下来大块大块的化了一半的晶莹冰块。
暖风徐徐,吹来清浅的花香,淡淡木香,清冷果香,湿润而清新的青草香。
树枝上几枝花枝沉甸甸垂下,长而宽松的衣物挂在上头。
而花树上垂下的松松打着结的红色丝绦和饱受摧残的花瓣草叶又显示着这里适才经历过多么欢悦又凌乱的场景。
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萧偃趴在落满粉红色花瓣的清泉中,巫妖慢慢替他按摩着肩背,揉着一些刚才留下的红痕。
他慢慢伸出手指,替萧偃在背上画着纹路。
萧偃虽然困倦得眼皮都不想抬起来,但仍然在那粘稠甜蜜的困意中生出了一丝警惕:“画什么?”
自从那次云茧闹了意外后,巫妖再也没有给萧偃画过魔纹。
巫妖低低笑了声:“没有什么,只是让你休息得更好,乖,好好睡吧。”
萧偃低低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似乎是在抱怨巫妖,然而他口齿缠绵,眼皮沉重,垂下睫毛,很快坠入了睡眠中,这里实在太舒服了。
巫妖将他漆黑光亮的湿发慢慢拨到一侧,凝视着他美好安静的侧颜,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又伸出手指,点了点水面,水面涟漪展开,一朵巨大柔软的粉白色水生花卉从水下慢慢升了起来,刚刚好将萧偃拢在那清香柔和的花苞内。
晶莹水滴从身子往下滑落,萧偃似有所觉,微微蜷起了身子,花瓣慢慢拢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花苞内,头发和身子上的水已被烘干,他转了转身子,有柔软光滑的花瓣递进了他手下,于是他仿佛安了心,抱着那瓣花瓣侧着身子睡沉了。
巫妖从水里站了起来,赤足踏上了柔软的林间草丛,慢慢走入了森林深处,不断有成群白鸟飞起,翻飞着翅膀,从花树林中穿行。
花瓣纷飞着落在巫妖金色的头发上,白皙的肌肤上,巫妖却只是慢慢走过花树林,渐渐花树花瓣落尽,开着花的花树不再出现。
只看到连绵不绝的都是光秃秃的结着冰的枝头。
一树一树的冰霜树枝仿佛仍然开着透明晶莹的冰枝霜花,但却完全没有了生命,地面上的柔软碧草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一丛的冰霜荆棘,带着尖利冷锐的尖刺。
巫妖光裸的小腿和白皙的赤足完全没有受到冰寒凛冽的寒气影响,只是缓缓踏着尖利的荆棘走进了冰霜之林的深处。
他仿佛第一次来,又仿佛走过无数次。
那千年前沉寂而苦涩的心情仿佛再次沉甸甸灌入心脏里,将心脏完全冰封起来。
穿过冰白的永冻之林中央,是一片广袤平滑的霜白湖面,湖面结着厚厚的冰。
巫妖从冰上优雅踏过,慢慢走到了湖心之处,垂眸盯着冰面之下。
这里的冰仿佛已结了千万年,在透明的,能够清晰地看到冻结着的湖心中央,是一颗巨大的如钻石星状的冰霜之心,在那皑皑蓝色的冰霜之心下,能看到一块方形的冰棺,冰棺里仿佛隐约有着一具人影。
他垂眸盯着那具冰棺,睫毛一动不动,长长的金发一直垂落到冰面上,湖面寒气凛然,犹如雾气一般侵袭着他冰白色没有血色的肌肤。
冰霜湖面忽然腾起了无数冰屑,平地凛风旋转着,一个巨大玄奥的法阵浮现了起来冰面上,冰蓝色的奥术纹路里又蕴含着无数千万细碎的法阵,交缠在一起。
“吾即是你。”
“过去的,未来的,当下的。”
“吾踏过时空,吾超脱时间,吾辩知未来,吾通晓过去,吾为当下而忘我。”
“吾即为万物,为星空,为大地,为闪电,亦为冰霜。”
“吾为先知,为预言者,为宣告者。”
“——大预言术。”
巨大的闪电在法阵中劈啪作响,照亮了巫妖天使一般的面容,他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倒映着千万道细碎闪电链。
造物主钟爱的完美身躯在闪电球中仍然纹丝不动,傲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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