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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审问频次比贺三川想象的更加频繁,几乎一日一审。
从贺谨回来的的言语,态度,交往之人都问的极其详细,甚至有的问题会间隔着问好几遍。
贺三川回答的非常小心,生怕出现一词一字的漏洞。
案件的审理由刑部的一名参议协同密参院靖安司主事共同进行,贺三川注意到两人虽然都在同审案件,但是问题的防线却略有不同。
刑部的参议侧重于贺谨回国以后到赴任佳梦关期间的行为和人事关系,比如和谁见过面、说过什么、对赴任海昌郡的任命有什么谈论……
而靖安司隶属密参院,作为专门负责肃敌反间的部司。
它既不属于文臣派系,也不归属武将集团,是一种比较独特的存在。
这位负责审问的主事官员的提问,则更加侧重贺谨赴任西昌的一些信件,甚至会问一些刁钻的问题,比如“贺大人有没有寄回来什么西昌的特产。”
贺三川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的确没有,因为父亲曾经明言,赴任西昌是国事,家人不准私下谈论,也不准打听问询。”
他又补充了一句:“中间受我王召见,回家三次都由官员随同,均未留夜。”
“这封信——你见过吗?”
靖安司的主事看起来非常精明强干,他翻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
贺三川瞥了一眼,发现并非原件,是经过誊抄拓写的。
他知道是防止嫌犯销毁证据,但是他心里并不以为意,认真读了一遍就大大方方的回复道:“见过,这是父亲在出使西昌时候和我来往的家信。”
对方并没有直接问问题,而是让贺三川按上手印,表示认可了信件的真实性。
“大概什么时候写的呢?前后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贺三川现在已经知道了案件深处埋藏着的种种恩怨,回答的更加谨慎小心。
刑部的官员一边听一边记录着,随即补充着问了一句:“如这封信上所说,你希望进京当差。”
他停笔望着贺三川,示意他围绕这个问题给与一个解释。
这个问题的确有点难堪,但是毕竟自己是阶下囚,只能如实回答。
贺三川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因为当时我担任辎重营校尉,驻地偏僻,只能作为筑城屯粮的后勤部队,所以……”
“所以什么呢?”
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所以我希望进京任职,”
在双方目光的逼视下,他说出了当时真实的想法:“希望能进兵部,日后能成为一线作战的将领。”
“哦,仕途方面的考量。”
对方下了断语,和靖安司的主事对视了一眼,随即刷刷书写起来。
这个评语让贺三川心里有些不快,人的志气被人评判的如此粗俗,但是却难以辩驳。
“那这封信呢?”
刑部的参议又递过来一封誊抄后的信件。
贺三川低头认真辨认了一遍,确认没有更改捏造的言辞,便也照着要求按了手印。
“这封信是我写给父亲的,”
贺三川整理了一下思绪,不想给对方抓到什么值得钻营的缝隙:“我被任命为守备参将,去风池县带兵。”
“风池县,”
提问的参议抿着嘴思索了一下,这个地名他没有听过,刚要记录,一旁的靖安司主事轻轻抚着他的胳膊:“这个就不要记载了,还没有登记在地舆图册中。”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样,对方一愣,立马醒悟过来,这个地方必定是个涉密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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