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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月生抢在他爹之前开口,掷地有声。
所有阁老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孟阁老孟霜清皱眉:“少阁主,这不是能信口雌黄的事。
还请慎重。”
左月生冷笑,忽然一拍铜案,声如震鼎。
他双手按在铜案上,如蓄势待击的猛虎般骤然向前倾身:“与玄武结契的,只有我左氏一家。
但诸位阁老也并非对玄武一无所知。”
他的话一出,一些人的脸色就变了。
变得不太好看。
虽然明面上与玄武结契的只有历代阁主,但出于“忧虑”
,这么多年来,大家或多或少,都研究过玄武……毕竟九只玄武那么大,就驼城待在脚下。
可这都是私底下的事,阁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阁老适当地在某些地方让步,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曾拿到明面上来说。
今天骤然杀出来一个悍匪。
悍匪直接就把原本的棋盘给掀了。
“玄武乃四象之兽,承系辰星之生气,昭预清洲之物候。”
火光将左月生横肉紧绷的脸映照成一层金色,有若金刚怒目,“若清洲风雨不时,灾害臻至,就会使得玄武气息衰弱。
而谁掌四时,谁司物候,这种三岁稚子都知道的事,难道孟老您不知道?”
“不得无礼。”
左梁诗象征性地呵斥了他一声。
左月生余光都没分他亲爹一丝:“有件小事,或许诸位阁老忘了。
百年前,空桑太虞氏私改天轨,鱬城日月不出,四风不至,是以赤鱬陷入休眠……难道诸位就不觉得,赤鱬之休眠,与玄武之龟息,极为相似?”
一阁老忽然起身,面色赤红:“你是想玄武龟息与天轨有关,为百氏所谋?简直狂妄!
无知稚子也敢大放厥词!”
“哦,是您啊。”
左月生哈哈一笑,“严阁老,令侄在雀城任城祝,雀城离百氏有够近的啊。
不知您的好侄子,逢年过节,给您进了多少贡金?”
左梁诗摇摇头,朝严阁老拱拱手:“小儿性情顽劣,请严阁老勿怪。”
他似有意似无意把“老”
字咬重音。
严阁老脸忽青忽紫,愤然振袖:“不知日轨,不晓月辙,吾怠与汝言!”
……或有略通《天筹》之辈,受百氏之晦,可引下言退之。
切记!
严词厉色。
既然仇大少爷都说了,可以“严词厉色”
,那左月生可就压根不打算同这姓严的老不死客气。
“听说严阁老您自喻山海阁历法第一,原来也不过如此。”
左月生声如洪钟,丝毫不懂何为收敛,“何为日轨?十乌负日,相错而息。
何为月辙?冥月顾兔,朔望往复。
鱬城百年,日轨自次二轨渐偏至次六轨,月行不定宫——此乃百氏私改鱬城日月之证也!
天轨精周,牵一发而动全身,又及鱬城位处清洲太虚之穴,此地日月一偏,牵引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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