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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梁诗的蓝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还唤醒了玄武,请它搅乱了海风和潮流方向。
现在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到底在哪,你放心。”
君长唯眉皱得更紧了。
玄武负烛镇沧溟。
就像太乙宗山脚下的夔龙一样,除非天大的事,否则绝不会去惊扰它们。
左梁诗是山海阁阁主,山海阁是商阁,商人从不做赔本买卖。
他连玄武都请动了,要做的这一笔买卖绝对大得惊人。
“废话少说,”
君长唯将两名弟子丢到旁边角落,“你到底想做什么?”
“先来去看场戏再说吧。”
左梁诗淡淡地道。
他抬眼,眺望烛南东城。
红阑街的方向,火光渐渐小了。
……………………
溱楼。
白纸屏风暗人影。
“先生,天女私自行动,被左月生和陆净他们带走了。”
媚娘恭敬跪下,深深俯首将额头贴在木质地面,“要派人追回来吗?”
“不用了。”
戏先生用银镊夹起一片冰琉璃的碎片,斜对烛火打量。
“可……”
媚娘有些迟疑,“阿涟不是很安分,如果因她耽误先生的计划就不好了。”
“没事的,”
戏先生温和地说,“她会是个乖孩子。”
“是。”
媚娘不敢再说话。
她只能在心底为那个犹自有一些少女幻梦的孩子轻轻地叹口气……她们所有人的命运就像戏先生手指下的线,由这个总是微笑的男人提拉引动,自以为挣脱傀线的人只会沿着他写好的折子,一步步走向死亡。
“你喜欢那个孩子。”
戏先生转动碎片,“是不忍看她投火自焚吗?”
媚娘没有吃惊。
她已经习惯了戏先生对人心的洞幽察微。
“武眉看到她,就像看到以前狂妄的自己,不知先生的计划从不落空。”
媚娘说,“当年先生仁慈,饶了武眉一次,武眉不由也想替她求一次宽恕。
是武眉莽撞了。”
“媚娘,你高看我了,”
戏先生笑,“前几天刚功亏一篑呢。
哪来的从不落空?”
媚娘吃了一惊,差点抬头看他。
怎么可能呢?这个世上,怎么有人挣脱他的控制?
戏先生叹了口气:“我教导了一个学生,他真是个好孩子啊,谦恭而又聪慧,天赋比我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花了整整一百年,教他以恶,授他以罪,把他雕琢成令人喜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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