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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嚎得凄惨,其余三人被陶长老这么一干预,也歇了继续打架的心。
“自作孽不可活啊。”
仇薄灯拍拍身上的碎木屑,捂着鼻子迅速地开门出去了。
一到长廊,仇薄灯立刻扶墙干呕起来。
他琢磨下次打架,是不是应该把陆净先扔到敌人最多的地方?这家伙就是个“杀敌一千自损两千”
的人才。
回头一定得问问,配的那是都什么药粉,味道之古怪简直独步天下。
陆净隐约听到从走廊传来的干呕声:“他怎么了?”
左月生不厚道地笑了:“还能怎么了?仇大少爷的鼻子,就是属狗的,绝对呛得够呛……说起来,陆净你扔的这什么玩意……我怎么闻者有点、有点……”
不对味?
话还没说完,被陶长老吓得忘了屏息的左月生步了不渡和尚的后尘,直挺挺摔地上了。
陆净叫了声“糟”
,拔腿就跑。
跑了没两步,扑通又倒了。
要吐不吐缓了一会,仇薄灯没有半点转去看看伙伴的意思,直接回自己房间去了。
关好门后,小木偶顺着他的袖子滑到桌面,端端正正地坐下。
仇薄灯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木偶一下。
他的指尖很白,近乎透明。
木偶被他戳得向后倒,很快又翻身端正地坐好。
仇薄灯垂着眼睫看它。
浓密的睫毛在他素净的脸庞上投下清晰的淡影,刚刚和左月生陆净他们一起围殴不渡和尚时的张狂肆意突然就消失了,高兴也好生气也好,所有鲜活的情绪全都不见了,像是一捧刹那就冷的血,沸腾与炽热只是某种自欺欺人的假象。
房间寂静。
“天外天要杀你。”
仇薄灯说,忽然无声地冷冷地笑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不渡和尚言辞凿凿地说“请师父亲批八字,保证太乙不会棒打鸳鸯”
……其实仇薄灯根本就不清楚他和某个人到底算什么关系,甚至连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明白。
也许他只是想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有那么一个人,真的能够接住他。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愿意陪我跳崖的,能从东排到西。”
仇薄灯往后靠,把脸庞藏进窗棂的阴影里。
似乎是在另一个无人知晓的自己藏起来。
“所以,别死了。”
清洲一地,瘴雾深厚。
年轻的男子提一盏纸灯笼静静地等候,烛火照在他脸上,眼睛好似狭而薄的银色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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