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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请不到假,干脆不请了。
杨秋池来到牢房和大板牙等人吹牛,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禁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着:“他娘的,要死又不死,害老子还得整天守着他。”
大板牙问道:“是那穷秀才吗?还没死呢?”
“可不是嘛,都他娘的嚎了几个晚上了。”
杨秋池疑惑地问道:“什么穷秀才,怎么回事?”
大板牙回答道:“杨爷,这穷秀才名叫龙子胥,杀了他老婆,定了死罪,他这几天发高烧,拉肚子,又没钱看病,看样子挺不了几天了。”
“啊?”
杨秋池惊问,“那你们还不快去找郎中给他看病?”
大板牙赶紧站起来,猫着腰陪笑脸:“杨爷,不是我们见死不救,咱们这牢房,可没有给犯人看病的钱呐,进了牢房的,十有三四都会生病,哪有钱给他们瞧病呢?”
“那就不管任他们死吗?”
大板牙有些尴尬地:“爷,这也是没办法啊,犯人家里有钱的,咱们告诉他家里人一声,拿钱治病,遇到没钱的,只好硬挺着,挺不过去,就只好认命了。”
杨秋池说道:“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站起身,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大板牙刚才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犯人生病,家里又没有钱,而衙门也没这项开支,你让大板牙他们自己掏腰包给犯人治病?那么多犯人,他们禄食银子就这么点,花光了都不够。
不过,听说这还是个秀才,到底都是读书人,杨秋池有些心软,对大板牙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大板牙答应了一声,领头带着杨秋池来到一间重犯牢房,只见潮湿昏暗的牢房里,地上到处都是黄中带红的水状物,散发着屎尿的臭气。
一个中年男人斜躺在木栅栏角落上,肩膀上架着一块又厚又宽的木枷,双手带着铁链,夹在木枷的两个窟窿里。
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已经纠缠在一起,发出一股的恶臭。
好像在发烧,满脸通红,胡子乱七八糟地搁在木枷上,两眼无神,在低声呻吟着。
大板牙陪笑着对杨秋池说道:“这人就是龙子胥,以前是个穷秀才。
听到龙子胥还在呻吟,大板牙低头吼道:“你娘的别嚎了,管监大爷来了。”
龙子胥睁开无神的眼睛,看了看杨秋池,又半阖上眼睛。
杨秋池俯下身,将手背探到他额头试了试,着手滚烫,高烧估计差不多有四十度,心中一紧,见他极度虚弱,神情淡漠,反应迟钝。
满地都是腹泻物,大便带血。
略一沉吟,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连问了几声,龙子胥才半睁开眼:“痛……肚子痛……”
杨秋池伸手在他上腹部右侧按压了几下,龙子胥痛得直叫唤。
刚才触摸发现龙子胥的肝脾明显肿大,加上这症状,杨秋池眉头锁得更紧了,退后了几步,问大板牙:“还有没有其他人有类似症状?”
大板牙见杨秋池神情紧张,赶紧回答:“没有了,这重犯监牢除了胡三还有前两天押走的谢寡妇之外,就只有这穷秀才,再没别人。”
“立即隔离,不许任何人进了!”
杨秋池转身往外走,“马上将广德县最好的郎中叫来。
要快!”
大板牙连声答应,赶紧吩咐禁卒封锁重犯监牢,不许任何人进入,急派人去请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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