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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救他?”
云祈扬起下巴,冷声质问道。
居流瞥了一眼抵在陆知杭脖颈上的利刃,如实道:“是殿下让我救的。”
这话乍一听就像是在挑衅云祈,他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耐着性子问:“我要杀他,又怎会让你救陆止……两年前又是发生了何事,让你迟迟不归京?”
云祈的话音刚落,脑子猛地就把两年前的任务与居流此时的反常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这念头刚起,他又觉得有几分荒谬,自问与陆知杭毫无交集,如今更是深仇大恨,怎会做出让心腹誓死护着对方的决定。
直到见了居流,云祈才后知后觉起来,他派过去的人手之所以铩羽而归,皆因陆知杭的身边有着一位顶级的暗卫,还是他亲手费心培养的。
一旦想通了,他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说不准他真冤枉陆知杭了,他的驸马背后不一定有人授意,种种巧合,若能寻回自己两年前消散记忆,兴许就能迎刃而解。
但猜测仅是猜测,云祈视线落到陆知杭身上时,还是觉得这看似合理的说法荒谬可笑。
“殿下忘了。”
面对云祈的冷声质问,居流倒正常得很,毕竟他记得对方两年前忘却这段情意时的不甘,当下就开口道,“两年前您与陆止互定终身,至死不渝,命属下待您忘却此间事情后,只认陆止做主子,哪怕日后您想伤他,属下都不能坐视不管。”
“我和他?”
云祈听到这话,语调透着几分怀疑,总觉得过于荒诞了。
若非与他陈述事情的乃是居流,只怕云祈当场就要把这胡言乱语的狂徒绞杀,于陆知杭行鱼水之欢,已是耻辱,竟还有人义正言辞告诉他,两人曾如胶似漆,私定终身,说出去都贻笑大方。
“是,殿下只需寻阮大人之子与王大夫核查便是。”
居流点了点头,继续道,“殿下,莫要因一时的意气用事,追悔莫及。”
云祈静听着居流的规劝,深深地看着曾经予以信任的心腹,似是在揣测他这段话又有几分真,神色莫名。
半响过后,云祈垂下眼帘,细细打量起被他敲晕过去的陆知杭,目光复杂,忍住了一剑刺下去的冲动,淡淡道:“可还能召回你?”
比起这淫|贼,还是把居流召回身边重要些,至于他方才说的话,云祈还需要时间追查证实。
但看对方这架势,云祈对此并未抱有希望,他这属下是个死脑筋,只管遵令行事。
“殿下……抱歉。”
居流嗫了嗫嘴唇,无奈道。
“那可否告知,当年为何我俩都忘了前尘往事。”
云祈对居流的话尚且半信半疑,因此仍挟持着陆知杭,低沉的嗓音缓缓问道。
居流会拒绝,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事,比起痛失一员大将,他还是对失去的记忆感兴趣些。
“殿下当年中了碎骨毒,非解忧草不能解,解忧有一奇效,正是忘情,殿下不愿喝下,陆止便伙同钟珂把我身上的解忧草骗了去,哄骗您喝下。”
居流对这事记得清楚,回答起来几乎没有停顿。
至于怎么个哄骗法,居流还真不清楚,他当年只来得及赶到案发现场。
云祈瞳孔微沉,他当年确实中过碎骨毒,至于忘性大,据钟珂所言就是因为解药的缘故,索性忘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云祈便没有再追究。
居流的话,对于云祈而
言,与天书无异,可笑至极,但又容不得他忽视否定,倘若他所言属实,钟珂两年来竟没有与他提及,还用其他话术来搪塞他随口的一问……
这等婢女,就算是一心为了他,云祈也容不得她!
只是,对方这番话下来,却还有一个疑问困扰在云祈心中,他瞥了眼陆知杭,心情颇有几分微妙,问:“那他为何也忘了?”
“这……属下就不知了。”
居流迷茫了会,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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