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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眼眶泛着红,眼皮肿胀的程度比之上次符元明下狱还要骇人,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痛彻心扉之事。
“师兄你这是……”
陆知杭眉头微蹙,询问道。
见陆知杭问起缘由,阮阳平的神色顿时阴沉了几分,站定在那迟迟不开口。
“师兄可是有事与我说?”
陆知杭见他犹豫不决,主动追问。
能让阮阳平悲恸大哭的事情,想必不会小到哪去,陆知杭估摸不准所为何事,心底不免也沉闷了些许。
阮阳平见自家师弟一无所知,挣扎了好半天才艰涩道:“师弟,我与你说……”
“师兄请讲。”
陆知杭正色道,他自己也有事想和师兄讲来着,见不着符元明的面,就只能托对方给自己说说情了。
只是,陆知杭毕竟不是真能神机妙算,还在想着等阮阳平把事情说罢,他就请师兄规劝,谁能想到,对方下一句话就让他心跳险些停滞。
“师父他……薨了。”
阮阳平说完这句话,似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眼泪也跟着潸然而下。
听着这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自穿越以来再没有比这更让陆知杭不可置信的了。
阮阳平的话音清晰可闻,落在陆知杭耳中却只觉得好似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叫般,叫人听得恍如梦中,分外的不真切。
就连眼前的世界都多了几分虚幻,格格不入。
看着阮阳平不断开合的嘴唇,他愣了愣,声线略带着颤抖:“师兄,你说什么呢?师父若是知道你又在背后说他,可得赏你几戒尺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从陆知杭嘴里说出却带着几分哽咽的味道,让从中路过的食客都多瞧了几眼,莫名的哀伤。
“师父他自刎了。”
阮阳平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苦笑道。
他就是再混账也不会拿这种事说笑啊,要是可以,他宁愿拿这几下戒尺换他师父活过来。
千辛万苦才救出来的人,怎么说自刎就自刎了,就没想过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如何想吗?
回忆起那临死前留下的书信,阮阳平一时泣不成声。
“我不信,我要亲眼去瞧瞧。”
陆知杭咬着牙,冷冷道。
说罢,就要弃阮阳平在一旁,想乘着马车到符府一探究竟。
阮阳平说的话对他而言,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明明不久前才见过的人,应是青史留名的人,怎么可能就自刎了呢?
陆知杭不亲眼目睹,他实在无法信服。
阮阳平见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尚还有理智记得符元明临终前的交代,慌忙拉住了陆知杭,只是师弟这力气着实他,他直接被甩了个踉跄。
“拦住他。”
阮阳平赶忙吩咐手下。
跟过来的两个家丁眼疾手快地一左一右拦住陆知杭的路,见对方脸上尽是克制的怒火,都有些被吓着了。
这待会不会直接看不过眼,打他们吧?
“师弟,师父不会想你去的。”
阮阳平拉住他的衣袖,劝道:“你前日就与他断了干系,如今去岂不是与天下人告知你们的情谊?你身后既无家族帮衬,出身寒门就该与他断了个干净。”
“师兄也是如此想的?”
陆知杭眸色渐浓,心底的悲恸无时无刻在侵袭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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