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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生命的尽头（第2页）

她说，当现实彻底沦陷时，就把它种进集体潜意识。”

“可一旦激活，所有人的梦都会相连。”

林远警告，“梦境没有逻辑，没有边界，恐惧会吞噬希望，执念会化为怪物。

我们无法控制会发生什么。”

“正因如此，”

阿禾将手覆在种子之上，“它才是唯一的突破口。

人在清醒时可以欺骗自己，但在梦里……没人能撒谎。”

仪式在午夜进行。

阿禾以自身为媒介，将梦语核植入南园地脉。

刹那间，整片大陆的人同时陷入沉睡。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否愿意，他们的意识都被卷入同一场浩瀚梦境。

梦中的世界是一座行走的城市，由无数书页堆叠而成。

街道是横竖撇捺铺就的砖石，建筑以句读为梁柱，天空悬浮着不断崩塌又重组的段落。

人们穿着由文字编织的衣裳，脸上却无五官，只有一张空白纸面具。

小满出现在城中心广场，轮椅下的地面开满蓝铃花。

他抬头望天，看见层层叠叠的记忆云层中，浮现出一个个熟悉的场景：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却说不出话；老师撕毁他写满心事的作文本；医生宣布他终身残疾那天，窗外樱花正落得漫天纷飞。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自己？”

小满猛地回头，只见另一个“自己”

坐在另一辆轮椅上，面容模糊，语气冰冷：“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去参加演讲比赛，就不会出车祸。

如果不是你总想证明什么，爸妈也不会离婚。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

人群渐渐围拢，每一张纸面下都浮现出不同的指控：

>“你不够好。”

>“你不配被爱。”

>“你只是拖累。”

>“你早该消失。”

小满双手紧握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他曾无数次这样想过。

可就在这时，一朵蓝铃花悄然攀上他的膝盖，紫光顺着藤蔓蔓延至整个广场。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那个否定自己的幻影：

“你说得对。

我确实犯过错，我确实软弱，我确实害怕。

但我活着。

我痛着，想着，写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