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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令牌给门口守卫,然后躲在柱子的阴影处等候。
不一会功夫,守卫参将方进从里面走出来,老远看见那文士,上前见礼,笑道:“赵统领,你终于来扬州了”
摄政王的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知道,近些日子在摄政王面前地位上涨最快的就是这位消瘦的东厂统领了。
“方副将”
赵玉成于笑一声:“这天可真是热啊”
这句话充分体现了他与方进的关系很普通。
都说同行是冤家,他听说季弘与方进的关系很不错。
方进道:“王爷在等着你”
能让翟哲等待的人,可见他现在有多重要。
赵玉成伸出鸟爪子一般的右手向别宫里面示意:“请”
方进在前引路,两人走进别宫的大门,又绕过一片精致的园林,来到一处树荫笼罩的宫殿前。
这里曾经是扬州盐商的宅子,扬州十日屠后被多铎据为己有,后来沦为博洛的住处,现在是翟哲的别宫。
被这么多人看好并喜欢的地方,当然非同一般,听说那盐商当初为了修这座宅子花了近二十万两白银。
清兵在扬州十日屠,不分男女老幼,富贵贫贱,在兵灾前都是一般的命运。
赵玉成随方进来到一座宽阔的宫殿门口,方进止住脚步,张秉因从里面迎出来,说:“赵大人随我来,王爷这几日一直问你的消息。”
赵玉成朝方进拱手施礼表示感谢,脚步轻盈随张秉因走入宫殿。
头顶上绿树成荫,走入宫殿,里面感受不到一点暑气,清凉的气息沁人心扉。
赵玉成脚步轻盈,他身体本就瘦,像一片羽毛在飘动,落地时没有一点响声。
张秉因与赵玉成是旧相识了,他在前面走不回头,说:“摄政王一直牵挂北边,草原的局势影响王爷下一步的计划。”
赵玉成没有答复,仿佛张秉因在对空气说话,张秉因也不在意。
两人走入宫殿,右侧的一座屋子敞开大门,张秉因入内,不抬头往里面行礼:“赵玉成带到”
翟哲坐在椅子上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本书。
“参见王爷”
跟在后面的赵玉成双膝一松跪下去。
“你可来了”
翟哲放下书,出口便是埋怨。
他当然不是想念枯瘦的赵玉成,他非常迫切的需要知道额哲到底在草原于什么。
战争已经开始了,他要决断战场的规模。
“微臣该死”
赵玉成先开口请罪,“微臣之所以晚了一日,是因为等候北京城一件重要的消息。”
能让赵玉成在自己面前开口说重要的绝不是一般的事情。
翟哲把担心的草原局势放到一边,好奇的追问:“什么消息?”
“北京城有人愿与大明议和”
赵玉成抬起脸,双目如星闪耀着热枕,“满清上三的有人想弄翻多尔衮,与大明议和。”
原来是这样,翟哲哂然一笑:“他们能对付多尔衮”
他这个态度是对赵玉成无声的责备,至少赵玉成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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