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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挖煤的,我哥也是挖煤的,有一次发生矿塌,我哥死了,我爸残废了,加起来赔了我家1200块钱。
那是1988年的事。”
“然后你就辍学了?”
宋维扬问。
“嗯,我们那边农村读书比较晚,我都17岁了还在读初中,”
李长乐回忆往事道,“当时我只差半年就毕业考试了,家里的顶梁柱一死一残,我爸的腿做手术又要花钱。
我只能丢下课本回去挖煤,一铲子一铲子的挖,就这样挖到了1991年。
然后我遇到矿塌,大难不死,但吓得不敢再挖煤,就回家种了一年的地。
1992年流行下海,我从报纸上看到很多人都去了特区,于是我也带着5000多块钱南下。
在深城做生意,我被人骗光了钱,一路讨饭才回到老家。”
宋维扬忍不住笑出声:“你够倒霉的。”
“当时我比较傻,毕竟没见过世面,”
李长乐跟着笑起来,“1992年的冬天,我又开始挖煤。
那个时候煤价涨了,矿工的工资也在涨,我一个月能赚100多,比我们那里公务员的工资还高。
但总不能这样挖一辈子吧,我爸已经残废了,老母亲身体也不好,还有个妹妹没有嫁人,我死了谁来养家?”
宋维扬点头说:“确实。”
李长乐继续诉说往事道:“1993年的时候,我听说跑大车能够赚钱,于是我东挪西借一些,又送礼找镇上的信用社贷款,买了辆二手的大解放,自己开车往省外拉煤。
那个时候,晋省产煤区的煤价很便宜,一吨才30块钱,还不如萝卜卖的贵。
外省的煤价要高一些,我搞运输倒腾转手能赚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我现在还在跑车。”
“什么意外?”
宋维扬非常配合的问道。
李长乐说:“遇上了劫道的,不但要钱还要命,我背上被砍了三刀,跳进山沟里他们才没追。
但我的解放大车没了,我甚至都不敢报警,因为我做的也是违法生意。
我什么许可证都没办,甚至连驾照都没有。
那是1997年的事。”
“然后呢?”
宋维扬对“一个煤老板的诞生”
这种故事颇感兴趣。
李长乐说:“我回家养伤将近两个月,花20万承包了村里的煤矿。
那个时候的煤价很不稳定,有时候涨,有时候跌,当煤老板跟赌博没啥区别。
有的人承包煤矿赚钱了,但我们村的那个煤矿,前后换了四个老板全部亏本。
1998年,是我做煤老板的第一年,正好遇到煤价大跌,我亏了足足16万,欠了一屁股外债。
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直到2000年才终于开始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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