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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先生正在着手写一些东西,是关于亲爱的查理斯的。
他今天到我这里来,正是为了这件事。”
凡·布施·泰勒先生是个瘦骨嶙峋的人,一颗大脑袋上面没有头发,显得头皮锃光发亮的;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宽宽的脑门下面显得蜡黄而瘦小。
他谈吐得体,谦和有礼,说话略带些新英格兰州口音。
我觉得这个人死气沉沉的,面目呆板,一点儿都不热情,我实在猜不透他怎么会对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产生兴趣。
思特里克兰德去世后,他的太太每每提及他时,语气都显得格外温柔,我暗自在心里发笑。
趁着这两人谈话的时候,我把我们所处的房间扫视了一番,从房间的布置可以看出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是个十分追逐时尚潮流的人。
现在的客厅里已经丝毫不见旧居的痕迹,那些陈旧的装饰全部都被清理了,原先贴的莫里斯墙纸,还有家具上套的那些简单朴素的印花布全都不见了踪影,就连原先客厅墙壁上的阿伦德尔图片也不见了。
现在的客厅满是斑驳陆离的色彩,我猜想她是不是因为原先在南海岛上那个可怜画家的幻梦才把屋子装饰成了这样。
而接下来,她回应了我的怀疑。
“你的这些靠垫太棒了。”
凡·布施·泰勒先生赞叹道。
“你很喜欢吗?”
她高兴地说,“这些都是巴克斯特设计的,你知道的。”
我看到墙上还有几张画,它们都是思特里克兰德的代表作的彩色复制品,出自柏林的一家印刷商。
“你在看这些画呢,”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说道,“当然,我没法弄到他的原画,不过有这些复制品也不错。
它们是出版商主动送给我的,在很大程度上安慰了我。”
“每天都能够欣赏这些画,这是多么大的乐趣啊。”
凡·布施·泰勒先生说。
“没错,它们很有装饰意义。”
“这也是我的观点,”
凡·布施·泰勒先生说,“真正伟大的艺术,都是具有极高的装饰价值的。”
他们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正在哺育孩子的女人,她一丝不挂,旁边还跪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的手心里盛着一朵花,她要递给一个小孩,但那个小孩并不在意。
在她们的旁边,还有一个满脸皱纹、身材瘦小的老太婆。
我想,这应该是思特里克兰德画的神圣家庭,画中的这些人都是塔拉窝村那所房子的住户,喂奶的女人应该是爱塔,她怀里的婴儿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我很好奇,思特里克兰德太太是否知道这些事。
他们继续交谈起来。
我很佩服凡·布施·泰勒先生,因为他相当老练,总是完美地回避掉令人尴尬的话题,使谈话进展得相当顺利。
我也很佩服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因为她很圆滑,在言谈中暗示了她现在是一个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的人。
过了很久,他们结束了谈话,凡·布施·泰勒先生起身准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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