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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疑低声道。
这里就像一只神奇的魔法匣子,外面看着死气沉沉,可只待时候一到,帷幕拉开,隐藏在深处的热闹便蹦了出来。
“两位,听戏吗?”
一个小伙子迎上来,笑道,“里面请。”
他穿着民国时候常见的棉布衣裤,外头还罩着一件双排扣无袖褂子,中间用汗巾扎好,瞧着干净又利落。
牧鱼一愣。
这人知道自己死了吗?
师无疑却已经带着他往里走了。
“今天唱哪出?”
小伙计失笑,“两位是外地来的吧?当然是咱们五爷的《牡丹亭》呀……要点什么茶水点心?”
师无疑就从布兜里掏出来一锭金元宝,“挑个僻静位子,随便上。”
牧鱼:“……”
这不是他刚叠的纸元宝嘛!
严格来说,这片空间因为浓重的阴气已经形成鬼蜮,在里面看到的听到的甚至吃到的一切都是虚幻。
而为亡者准备的祭品,自然也会显现出合该在阴间的面貌。
那伙计的半张脸都被金光照亮了,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忙殷勤地接过,将两人引到楼上雅间,又邀功似的说:“这屋子平时不开,都是留给两位这样的贵客的。”
牧鱼一看,好家伙,这不巧了吗?这包间正是昨晚他们待的那间。
那伙计帮忙上了一桌子酒菜点心,正要出去,却听那位矮一点的客人忽然问道:“今天焦先生来吗?”
“焦先生?”
伙计一愣,茫然道,“什么焦先生?”
牧鱼也愣了,“就是南边来的焦先生啊。”
伙计挠头,“没听过啊,您是不是记错了?”
师无疑忽问:“二爷和三爷都在吗?”
伙计点头,“在呢,不过今儿没有两位爷的戏,还是说先生您认识我们几位老板?要不小的去通报声?”
师无疑摆摆手,“不必,你出去吧。”
等那伙计一走,牧鱼就道:“不对啊,老王说了,花门出事那天,二爷三爷早就失踪了,而且焦先生和他那个汉奸哥哥都在场的……”
师无疑从衣兜里掏出自带的保温杯递给他,“如果现在不是花门出事那天呢?”
牧鱼一怔。
如果不是花门出事那天……
他刚要说话,却听外面一声锣响,紧接着就是紧密如雨的鼓点。
戏开场了。
牧鱼其实不大爱看戏,但因为早年师父好这个,他也被迫跟着看过几场。
平心而论,都不如眼前这一出。
哪怕此番前来另有目的,牧鱼也不自觉陷了进去。
台上一位大青衣身段窈窕、体态婀娜,唱调婉转动人,更兼姿容昳丽,端的是个绝世美人。
若不是事先知道,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男人扮的。
“真美啊,”
牧鱼赞不绝口,“你说是吧?”
他正要跟师无疑交流感想,谁知一扭头,却发现对面空荡荡。
师无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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