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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声音已经远去，剩下来的加林多防军也撤退了，七先生驱散了其余的七诛鬼们，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天空，雪花在他身上越积越多。

雪越来越大，但是七先生却没有一点要离去的意思，战后的废墟已经铺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凯雪，天地间白茫茫的。

沓沓沓……

落雪中，一道人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灵缓缓穿过雪幕，娇小的双肩上落满了冷雪，两只稚嫩的手冻得通红，但她依旧没有放下冰冷的狙击枪。

“先生，雪下大了。”

灵轻声唤着，声音如蚊。

七先生才回神，他面具下的目光从遥远的过去收回，那边是雪，这边依旧是雪。

灵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放他走，我虽然不知道您追求什么，但是和他一定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追求的吗？”

七先生看着自己的右手，纯白的手套下是无法消去的恐怖伤痕，这个烙印会伴随一生的终结，前往地狱。

“灵，一个从未有人触碰到过的东西，只能在推测和妄想的希望中找到一点点痕迹，有可能真实存在吗？”

七先生抬眼看着灵。

灵眉眼低迷了一会儿，道：“先生，我不懂。”

“进化。”

七先生吐出两个简单的字。

灵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个词太过敏感了，也太难进入她的世界了。

她只在先生一些话中少有地听到过这个词。

“人和兽之间不应该是鬼。”

七先生抬眼道。

“尽管目的相同，但是每个人的初衷不一样，所经历的过程也必将不同，也许机会只有一份，所以这个过程的碰撞也将必然是血与火。”

“灵。”

七先生忽然看着她。

“嗯？”

灵看着他的眼睛。

七先生顿了一下，眼底的炽热迅速消释，最终要说出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七先生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如玉石般温润。

“难得这么美的时候，不应该说些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