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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狠……”

原煜抓起一个饭团，黑着脸，拖着背了气的鬼二走向阳台，推开阳台的划门……

雨后的夜风灌入，顿时整个人都清爽了。

阳台很大，算是住在顶楼的福利，刷过绿色油漆的木质阳台在雨后受点凉爽的夜风就干了，原煜坐在栏杆前，将双腿伸出去，吊在半空中。

乌云遮住了夜空，看不到星星，这才知道木川言汐睡了的缘故，一般此时都是在这里独自看过了星星后才回去睡的。

他们住的这栋楼很高，足有五层，在北十九区中算是高的，几乎可以俯瞰小半北十九区，北十九区靠近北部区的边沿，如果天气好，趁着月色能看见远处的沙丘。

不过现在只能看见下面的被几盏零零散散的路灯照亮的巷道。

原煜嚼了口饭团，凝望着夜色，左手随手抓起了身旁一个东西。

原煜顿了顿，停下了嘴中的咀嚼，将手中的东西迎着屋里的光线，才看清是一个铁盒子。

这不是言汐的嘛？原煜思索着，看见了铁盒子下被雨淋湿的字条。

给哥哥的……后面的字迹被雨淋化了已经看不清楚了。

他将铁盒子掰开，令他倍感幸运的是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淋湿，只有一张纸？

原煜放下手中的饭团，随意地往身上擦了擦手，打开那张纸，一只精美的蝴蝶，似乎在翩翩起舞，在柔美的夜色中，落在海岸的礁石上，大海是用淡蓝的颜料涂抹的……

他的视线往下，有一行娟丽的小字——送给哥哥的礼物，哥哥，生日快乐！

原煜愣了愣，明白了。

原来，她像以往一样，独自坐在这里期待着他每一个傍晚安全归来。

他明白，由于某些原因，其实她从来没有看过大海，甚至没有出过这个屋子，每天只能在这个阳台上看着重复的风景，对大海一切的认识都是来源于他的讲述，他也不过是看小说书上的。

但是她愿意将心里的大海为一份礼物送给他，即便这礼物是多么廉价，但却是她能给的所有。

“哇咔咔好感动的样子啊！”

鬼二似乎活过来了，又说些白烂话。

“每个夜晚你睡着的时候，她都有出来看星星的哟！”

鬼二在原煜的身后摇动着身体。

“这个丫头一直都有离开这里的愿望啊！”

“……”

原煜沉默了，事实上他也知道，但是却没有这个能力。

“年轻人垂头丧气干嘛？忘了我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幸运女……啊不幸运男神？”

鬼二得意地缠上他的脖子，说些有的没的。

“拯救别人之前先拯救拯救自己吧！

来，把你白天找到的那东西拿出来看看。”

说到这些，鬼二成功转移了原煜的注意力。

将白天从亚里士那里拿到的东西从卫衣中掏出来，一根嵌着金属的玻璃管，里面是半管不知名的乳白色液体。

另外跟着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一个陈年的信封。

原煜好奇地将信封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结果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