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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一窜一窜的烛火,荀贞还没与许母说几句话,程偃已捧来棋子,放到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棋子与之前的不同了,陈褒嫌石块大小不一,不好看、且蠢笨,将之改成了木块,一个个四四方方的,既好看了,用着也更方便合手。
荀贞便在地上画了棋盘,拉许季一块儿,与程偃对弈。
许季本无兴致,但看了会儿,觉得新奇,竟是与六博完全不同,问清规则,想代程偃下一局。
程偃不答应。
上午他被荀贞虐惨了,一次没赢过,支撑时间最长的也不过十七八合,憋屈得不得了,此时间许季想下,心喜总算有新手参与,反主动邀战,邀请他来对垒。
许季初次上手,也就比上午时的程偃强上一分,还不如陈褒最开始的时候,不足十合就败下阵去,呆坐棋局前,楞了半晌,抬头问道:“这就输了?”
程偃高兴得拍着大腿,咧嘴笑:“哈哈,哈哈!”
从许季的九宫外拿起自己的“车”
,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得意地说道,“看见没?看见没?”
重重地棋子扣回原位,“‘将军’!”
身往后仰,又拿起手指,点着棋子,说道,“知道么?‘将军’!”
喜极忘形,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
许母虽不懂,但看见程偃这个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
浓浓的柴火烟味儿飘入屋内,也不知是周家的人还是黄忠做起了饭。
一阵脚步声响,一人来到屋外,叫道:“亭长在么?”
听声音像是那个锦衣奴。
许母收了笑声,说道:“贵人找你,阿贞,快点去吧,别耽误住了。”
荀贞心道:“都安置下了,又来叫我。
是短缺了什么物什,还是后院哪儿没打扫干净?”
从席上起身,穿上鞋子,对许母说道,“好,我出去看看。”
出得屋外,果然是那锦衣奴。
“请问何事?”
“前几个月,是不是有个汝南袁家的人借宿此地?”
“是。”
“你随俺来,我家主人要见你。”
荀贞摸不着头脑,心道:“他家主人想是看见了那姓袁的留下的字。
……,看见就看见了,叫我过去作甚?”
说道,“我刚来上任。
袁君来时,我还没在。
如果贵人有什么想问的,要不要叫上亭父一块儿?”
“亭父在哪儿?”
黄忠从厨房里出来,手上湿漉漉的,刚才应是在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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